但转念一想,既是华山派的人,总该听从五岳盟主令的调遣。
“既然是华山派的人,为何阻我行事?莫非你华山派想违抗五岳盟主令?”
史登达声音冷了下来。
这话一出,岳不群脸色顿时一变。
这顶大帽子,就这么扣到我华山派头上了?
他正欲开口反驳,林平之却抢先一步:
“史师兄此言差矣。平之只是觉得,嵩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首,左盟主更是侠名远播、正气凛然的前辈高人,怎会忍心对一位年华正好、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下毒手?”
“莫非史师兄擅自篡改了左盟主的命令?”
“莫非史师兄连这般年少的姑娘都不肯放过?”
“莫非史师兄竟是如此冷酷无情之人?”
“莫非史师兄心中毫无半点人性?”
“莫非史师兄当真下得去这个手?”
一连五问,句句如刀,直刺史登达心口。
史登达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林平之!
若咬定是左盟主之令,便是污了师父清誉;若承认是自作主张,那自己便成了禽兽不如之徒。
史登达彻底慌了神。
这下该如何是好?
这人,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可师父明明下了死令,要灭刘正风满门啊!
谁能来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刘芹原本因恐惧而泪流满面,此刻见林平之挺身而出,言辞铿锵欲救自己性命,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激。
她年方二八,见这俊朗青年英雄救美,一颗芳心早已暗许,望向林平之的目光中满是炽热。
“史师兄,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放人么!”
林平之再度厉声喝问。
岳不群见风头几乎被这徒弟抢尽,心下不甘,也起身高声道:“史师侄,放人吧。”
定逸师太见状,也紧随其后:“史师侄,不论刘正风是否与魔教曲洋勾结,刘芹终究年幼,又是刘家仅存的血脉,你当真忍心下手?”
“放人!”
林平之又是一声断喝。
这一声“放人”,瞬间点燃了整个金盆洗手大会。
各门各派群情激愤,齐声高呼“放人”。
史登达这辈子从未承受过如此压力,只得向丁勉投去求助的目光。
丁勉微微颔首。
眼下众怒难犯,若执意杀刘芹,反而适得其反。反正刘府只剩这一根独苗,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刘芹该交代的也已交代清楚。
史登达只得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