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完耳光就道歉,然后跟没事人一样走了?
三人越想越憋屈。
这巴掌挨得,实在冤枉。
“你们三个,不好好练功,在这儿发什么呆?”
英罗白路过广场,见本该练功的外门弟子竟在偷懒,当即喝了一声。
三人闻声连忙躬身称是。
林逸经过英罗白身旁时,却被他叫住了。
“且慢。”
莫车照、林逸、周后旭同时止步,心头惴惴,生怕这位八师叔也给他们一人一耳光。
“你们捂着脸做什么?”英罗白皱眉问道。
“八师叔……”林逸望着英罗白,满脸委屈。
“手放下。”英罗白低喝。
三人放下手,脸上鲜明的指印顿时露了出来。
英罗白脸色一沉。
“谁打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心里却不希望听到是三人互殴所致。
“这……”
三人互相瞥了一眼,吞吞吐吐,不敢直言。
英罗白见他们这般模样,更觉有事,厉声道:“说!究竟怎么回事?”
三人仍不敢开口,只怕林平之知晓后又来寻衅。
见他们面露惧色,英罗白心知定是受了欺负,一股火气顿时窜上心头。
同为华山弟子,岂能如此欺凌同门?
此事,他定要问个明白。
“林逸,你来说。”英罗白看向自己较熟的林逸。
林逸满脸挣扎。
说,还是不说?
“快说!否则今日罚你不许吃饭!”英罗白冷声喝道,已失了耐心。
一听不许吃饭,林逸顿时慌了。他们皆是华山脚下农户出身,平生只求饱腹,断粮简直比要命还难受。
“……我说。”林逸咬牙道。
“说。”
“弟子与莫师兄、周师兄干完活,本想歇片刻就去练功,正好看见受罚的小师叔在挑水……周师兄说了句‘像个娘们’,小师叔便过来……给了我们一人一耳光。”
说完,林逸垂下了头。
恰在此时,林平之挑着空桶又经过广场,正要下山打水。
莫车照等人一见林平之,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英罗白听完林逸的话,已是怒气上涌,再见林平之悠然走过,更是火冒三丈,当即扬声喊道:
“小师弟!”
“诶,八师兄,我在呢,怎么了?”林平之连蹦带跳地跑到英罗白跟前,看见莫车照三人,还顺口说了句“对不住啊”。
英罗白强压怒火,质问道:“小师弟,他们即便说错话,罚些体力活便是,何以下手如此之重?”
“我的错我的错,一时冲动,对不住对不住。”林平之嬉笑着连连点头。
“没事没事……”莫车照三人赶紧摇头,他们是真怕了。
英罗白见此情景,心中气极,却也不敢再深究——毕竟连六师兄都败在他手下,自己又岂是对手?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八师兄,若没别的事,我继续挑水去了啊。”
林平之说着,又晃晃悠悠挑着空桶往山下去。
英罗白望着他那轻快的背影,只觉胸中憋闷。
若不是打不过你,我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