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王大强“嚯”地一下坐了起来,眼前的一切让他当场石化。
这他妈是哪儿。
四面是斑驳的土墙,糊墙的旧报纸已经泛黄卷边,露出了里面的泥坯,头顶的房梁上挂着几根摇摇欲坠的蜘蛛丝,屋里唯一的家具,一张破桌子,两把烂椅子,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套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褂子,料子硬得剌人皮肤。
“拍戏呢?整蛊节目。”
王大强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荒诞的场景晃走,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穿越前最后的画面:他在潘家园被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拦下,说要送他一场泼天富贵,他以为是碰上了老骗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结果那老头一巴掌就呼在了他后脑勺上。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王大强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懵逼,他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无情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正当他六神无主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他的脑子里。
“呃。”
王大强抱着脑袋,感觉整个头颅都快被撑裂了,无数陌生的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过了好半天,那股炸裂般的眩晕感才慢慢平复。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穿越了,穿到了1965年的京城,一个叫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里。
他现在这具身体也叫王大强,是红星轧钢厂医务室新来的厂医,原身家里懂点祖传的中医,但本人学得稀松,连个正经文凭都没有,能进厂纯粹是祖坟冒了青烟,工资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在这个年代算是个饿不死的铁饭碗。
“六十年代……厂医……”王大强消化完信息,心里的惶恐迅速被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所取代,前世他就是个底层小混子,靠着一张嘴和钻营的本事讨生活,如今一步到位,成了吃商品粮的工人老大哥,还是个体面的医生,这开局可比上辈子强太多了。
“南锣鼓巷95号院……轧钢厂……”王大强咂摸着这几个词,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念头炸开了。
“我操!这不是《情满四合院》那破电视剧的世界吗。”
作为资深影视爱好者,他可没少看这电视剧,一瞬间,院里那帮“卧龙凤雏”的形象,一个个在他脑海里活了过来。
那个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算计养老的伪君子——壹大爷易中海。
那个抠搜到骨子里,信奉“占便宜就是硬道理”的算计大师——贰大爷阎埠贵。
那个屁本事没有,却天天做着当官梦的官迷——叁大爷刘海中。
还有那个好吃懒做、撒泼打滚样样精通的乡下老巫婆——贾张氏。
以及,以“我弱我有理”为人生信条,把傻柱吸干榨净的顶级白莲——秦淮茹。
当然,少不了那个被PUA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绝户下场的战神——傻柱。
……
一个个生动的标签在王大强脑中闪过,他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跟这帮“人才”当邻居,以后的日子注定不会无聊。
王大强长出了一口气,算是彻底认命了。
原身这哥们儿,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性格木讷,医术更是半瓶子醋晃荡,全靠一手祖传针灸唬人,今天刚搬进院子,连人都没认全,就在屋里收拾东西时,脚滑踩了块西瓜皮,后脑勺精准地磕在桌角上,当场报销,这才让他捡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