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工友们围着,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傻柱身上,大伙儿心里都清楚,易中海那“昏倒”十有八九是装的,可王大强这话站在道德高地上,谁也反驳不了,有几个憋不住想笑的,只能死命绷着脸,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搐。
傻柱被这一嗓子吼得理屈词穷,一张糙脸憋成了紫红色,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都聚在这儿干嘛呢?不像话。”
人群外,二大爷刘海忠端着领导的架子,背着手挤了进来,他身后,秦淮如穿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褂子,满脸都是恰到好处的焦急。
“哎呀,一大爷这是怎么了?”秦淮如惊呼着,作势就要往地上躺着的易中海那儿凑。
刘海忠则板着脸,准备以管事大爷的身份来“主持公道”
可王大强压根没给他们表演的机会。
他瞥了一眼地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跟我玩这套。
电光石火之间,王大强动了。
他左手一把揪住易中海后脖颈的软肉,像拎小鸡似的把他的脑袋提了起来,与此同时,右手拇指和食指并成钳状,对准易中海的人中穴,卯足了七成劲儿,狠狠地捻了下去。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唔——”
一声闷哼从易中海的牙缝里挤了出来,那股子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捅进了他的神经,疼得他感觉两颗门牙都开始打晃,眼泪花子当场就下来了。
什么城府,什么体面,在纯粹的肉体痛苦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易中海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双眼,浑身打了个激灵,被迫从“昏迷”中狼狈地“醒”了过来。
王大强这才嫌弃地松开手,拍了拍巴掌,他扭头,对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傻柱轻蔑地挑了挑眉,然后才转向众人,声音洪亮地宣布,“我叫王大强,红星医院的医生,这位老师傅没大事,就是一口气没上来憋着了,掐一下人中,通了气儿就好。”
医生,人群里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王大强没理会这些,他低头看着地上还在倒气的易中海,慢条斯理地又捅了一刀。
“不过话说回来,大爷您这火气也太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辈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心里憋着邪火,跟个没后的人似的。”
“没后的人”这几个字,比掐人中还疼,字字诛心,精准地戳在了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痛处上。
易中海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紫,气得胸口发闷,浑身哆嗦,他干脆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傻柱在一旁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可对方是“救人”的医生,他一腔怒火堵在喉咙口,愣是发作不出来。
刘海忠看着易中海这副吃瘪的惨样,心里爽得跟三伏天喝了冰汽水似的,脸上却还得维持着二大爷的威严,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都散了吧,傻柱,还不赶紧把一大爷背回去歇着。”
易中海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他无力地冲傻柱摆了摆手。
傻柱恶狠狠地剜了王大强一眼,认命地弯下腰,把易中海背了起来,转身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王大强的视线,却牢牢锁定了傻柱另一只手紧攥着的那个铝饭盒,饭盒分量不轻,盖子缝里飘出的那股子红烧肉的浓香,霸道得很。
这可是傻柱仗着在食堂帮厨的便利,给贾家开的小灶。
眼看傻柱要走,秦淮如急了,踩着小碎步追上王大强,伸出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王同志,你看那饭盒,是傻柱的,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