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知押解着俘虏、驱赶着夺回的粮车返回青州城时,已是次日午后。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回城内。
城门大开,以赵伯、小满、季文为首,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涌到了城门口。当看到玄知一行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队伍整齐,尤其是那一辆辆满载粮食的大车时,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少主回来了!”
“粮食抢回来了!”
“天佑青州!天佑少主!”
担忧、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化为狂喜和泪水。人们自发地跪倒在地,向玄知叩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小满冲上前,看着玄知甲胄上的血迹和脸上的疲惫,眼圈瞬间红了。赵伯老泪纵横,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季文快步上前,低声道:“少主,您辛苦了!城内一切安好,如今见您携粮而归,人心大定!”
玄知跳下马,虽然身心俱疲,但腰杆挺得笔直。他扶起跪地的老者,对众人朗声道:“乡亲们!粮食,我们夺回来了!犯我青州者,虽远必诛!这不仅仅是几车粮食,更是我青州不可欺的志气!从今日起,有我玄知在一日,必不让我青州百姓再受饥寒之苦!”
“少主万岁!”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应者云集,声浪直冲云霄。这一刻,玄知的威望在青州军民心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不仅带来了生存的希望,更用行动证明了守护家园的决心和能力。
回到都督府,玄知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核心人员。
“季文,审讯结果如何?”
季文面色凝重:“少主,那独眼龙受刑不过,已经招认。他们确实是受靖王麾下司马炼指使,假扮黑风寨匪徒,目的就是彻底切断我青州粮道,制造恐慌,甚至……引诱我们出兵,以便靖王后续有借口发动更大规模的‘剿匪’行动。”
“果然如此。”玄知冷笑,“靖王这是迫不及待了。看来我们青州的发展,已经让他坐卧不安了。”
“少主,如今我们与靖王已势同水火,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赵伯忧心忡忡。
玄知走到地图前,目光深邃:“靖王势大,硬拼绝非上策。但他此次行动,也暴露了他的急切和愚蠢。”
他转过身,条分缕析:“第一,他派兵假扮流寇,行事龌龊,道义有亏。我们可以将俘虏和口供巧妙散播出去,即便不能扳倒靖王,也能让他在道义上陷入被动,让周边势力看清其嘴脸。”
“第二,他选择断粮道,说明他暂时不愿明火执仗地大军压境。这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第三,经此一役,我青州军民凝聚力空前高涨。我们要趁热打铁!”
“石勇,护卫队扩编,加强训练,尤其是夜战和山地作战!”
“赵伯,工坊全力运转,打造更多军械,尤其是弩箭和守城器具!”
“小满,组织妇孺,加紧制作干粮、储备药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季文,你亲自负责,对外宣称黑风寨流寇已被我青州护卫队重创,缴获大批粮草物资,稳定民心。同时,秘密派遣精干使者,携带靖王罪证,前往河间郡乃至帝都,我们要争取盟友,至少是让靖王有所顾忌!”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众人领命而去。玄知独坐案前,抚摸着缴获的一把制式军队的腰刀,眼中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