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从那无垠的诸天万界,骤然收束,拉回了这场风暴的真正原点——洪荒主场。
经历了鸿钧含怒出手、沈渊撼天硬抗、万界金幕洞开的连番极致震撼,整个浩瀚无垠的洪荒世界,竟诡异地陷入了一种死寂。
一种风暴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平静。
紫霄宫中。
那股足以磨灭大罗金仙、让准圣都为之颤栗的灭世天道杀机,如潮水般缓缓褪去,隐匿于虚无的最高处。
鸿钧道祖,沉默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穿透了无尽混沌,最终却只落在了那不周山巅、渺小如尘埃的身影之上。
他忌惮的,并非沈渊本身。
他忌惮的,是那尊能够轻易磨灭紫霄神雷,甚至让天道法则都为之退避的“大道至宝”。
在没有彻底洞悉沈渊的根脚与那至宝的虚实之前,即便是身为天道化身的他,也不愿再冒然掀起争端。
这一场“天道”与“大道”的无声对峙,以一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暂时进入了微妙的僵持阶段。
而洪荒大地之上,那六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天道圣人,此刻却是心思百转,念头万千。
娲皇宫。
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穿越了亘古,带着化不开的悲伤。
女娲圣人孑然端坐于云床之上,宫殿内亿万年不灭的灵灯,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她的眼前,依旧是那金幕中一闪而过的未来一角——妖族天庭崩塌,血染天河,她那英武盖世的兄长伏羲,为了给她卜算一线生机,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亿万妖众,十不存一。
此刻,当“挚友”二字随着沈渊的声音响彻天地,深深刺痛了她的道心。
“挚友么……”
她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过,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只捞起一片虚无。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哀伤。
“若帝俊与太一,能有此等盘点中的‘挚友’倾力相助,又何至于落得那般众叛亲离,身陨族灭的下场。”
“若兄长……若兄长能有此挚友,又岂会……”
她不敢再想下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凉,即便是圣人之尊,也无法逆转。
昆仑山,玉虚宫。
万千祥云瑞气之中,一声冷哼打破了此地的永恒庄严。
元始天尊端坐于八宝云光座上,双眸开阖间,有日月星辰生灭的景象,他对这所谓的盘点,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嗤之以鼻。
“情义?”
“不过是凡俗浊气,红尘纠葛,沾染其上,只会平添无尽因果,于清净大道,百害而无一利!”
在他看来,修行者,当顺天应人,当知天命,守规矩。
讲的是跟脚出身,论的是法度森严,求的是太上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