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快如闪电。
陈锋站在仓库中央,甩了甩手腕。
指骨间传来细微的脆响,那是极致发力后留下的余韵。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躺着的六个身影,他们扭曲的肢体与散落的装备,构成了一副战败者的狼藉画卷。
中级格斗精通,果然霸道。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有带来丝毫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确认。
他没有立刻去开灯。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迈步走过去,动作娴熟地将六人身上所有的枪械、弹匣、手雷、通讯器,全部收集起来,堆放在仓库最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电闸前,手指搭在冰冷的金属开关上,“啪”的一声,将其合上。
惨白刺眼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将这六名“风暴”突击队员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他们身上的精良装备沾满了灰尘,脸上满是痛苦与昏迷的扭曲。
陈锋走到那个队长贺龙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
对方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身体蜷缩得更紧,显然那一记膝撞让他到现在还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现在,该怎么处理这六个人?
陈锋摸着下巴,目光深邃,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如果现在就向团部报告?
一个偏远哨所的哨兵,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赤手空拳俘虏了战区最精锐的特种小队“风暴”。
这个功劳太大,太离奇。
大到团部那些领导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欣喜,而是质疑。他们会以为他疯了,或者,是在这场重要的演习中动用了某种规则之外的“作弊”手段。
调查,审查,隔离……接踵而至的麻烦会彻底淹没他。
而且,老马和李军也快回来了。
不行。
陈锋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上报。这件事的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目光在那些堆积的物资上扫过,很快,他便找到了目标——用来捆扎重型物资的军用尼龙绳。
这种绳子掺杂了高强度纤维,极其坚韧,一旦用特殊手法捆死,凭纯粹的人力根本无法挣脱。
他走上前,蹲下身,手法利落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将这六名昏迷或半昏迷的特种兵,一个接一个,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粽子”。
手臂、手腕、脚踝,每一个关节都被他用最刁钻的角度反剪、锁死,再用尼龙绳层层缠绕,勒得死死的。
“唔……唔!”
剧痛和强烈的窒息感,让贺龙和另外几名身体素质最强的队员悠悠转醒。
他们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却发现嘴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团油腻的破布,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紧接着,他们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令人绝望的束缚感。
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好整以暇的哨兵,看着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里除了无法遏制的屈辱,更有一种三观崩塌般的不敢置信。
败了。
他们,战区最顶尖的“风暴”,六名全副武装的精英,在一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破旧仓库里,被一个哨兵,在几分钟内,干净利落地……团灭了。
陈锋完全无视了他们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为了防止他们醒来后闹出太大的动静,破坏自己的计划,陈锋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中转站院子角落的那个大家伙上。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断电多年的大型冷库。
这个冷库是早些年哨所用来存放过冬肉类的,后来中转站的功能削弱,这里也就彻底空置了。冷库的门是特制的,厚重无比,填充了厚实的隔音材料,从外面一锁,里面的人就算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一丝一毫。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