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梅酒误事,晨光旖旎
清甜的梅子酒,初入口时只觉得顺滑爽口,带着梅子特有的微酸果香,极易入喉。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颜都未曾料到,莉娜阿姨亲手酿造的这壶看似温和的饮品,后劲竟如此绵长而隐秘。
几杯下肚,起初只是觉得周身暖融融的,心情也愈发松弛。在月光下、老树旁,与彼此信任的、心意相通的人对坐小酌,所有的疲惫与困惑似乎都融化在了这静谧的夜色与甘醇的酒液里。然而,当两人起身准备回房休息时,才发觉脚步都有些虚浮,头脑晕乎乎的,看东西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柔光。
“这酒……后劲还真不小。”疾风扶着石桌边缘,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感觉脸颊烫得厉害。
夕颜的情况也差不多,她双颊酡红,眼神比平时更加水润迷离,她努力保持着清醒,对疾风说道:“今晚……就在我家睡吧。还是以前你常住的那间客房,一直都收拾着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软糯,听起来格外撩人。
疾风没有拒绝,他此刻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一个人走回自己那冷清的家。他点了点头,跟着脚步略显虚浮的夕颜进了屋。
在客房的浴室里用微凉的水冲洗了一下,疾风感觉清醒了些许,但那股晕眩感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热水的蒸汽和放松下来后,变得更加明显。他感叹了一句:“这酒后劲真大……”便裹着浴巾,几乎是踉跄着扑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床榻带着阳光晒过后的干净气息,和他记忆中儿时留宿here时一模一样。酒精的作用下,身体的感知变得迟钝,而某种潜藏的渴望却似乎被放大。他只觉得浑身燥热,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一个带着沐浴后清新水汽和淡淡少女体香的、温软馨香的身体钻进了被窝,自然而然地贴近了他。那肌肤触手滑腻冰凉,在这微醺的燥热中显得格外舒适。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那具柔软而微凉的身体揽入怀中,寻求着一丝慰藉与清凉。那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仿佛找到了更舒适的位置,也轻轻地回抱住了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如同猫咪般的喟叹。
两人就这样在酒精催化的懵懂与潜意识的本能驱使下,相拥而眠。夜,深沉而宁静。
……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悄无声息地洒满了房间。
卯月夕颜是在一种奇异的感觉中逐渐苏醒的。宿醉带来的头痛尚不明显,但一种陌生的、被紧紧拥抱的束缚感,以及……身侧传来的、均匀而温热的呼吸声,让她混沌的意识迅速回笼。更让她瞬间僵住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在小腹的位置,有一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朦胧的睡意和好奇,伸手向下探去,轻轻握了一下……
“!!!”
就在她触碰到的瞬间,与她相拥而眠的人也猛地惊醒!
月光疾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夕颜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震惊与茫然的俏脸。而他的手臂,正牢牢地环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视线向下……他惊恐地发现,两人竟然……都未着寸缕!少女曼妙起伏的曲线、细腻如瓷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与触感之中!
“夕……夕颜?!你怎么……在我床上?!”疾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窘迫而变了调,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却又因为此刻尴尬的处境而不敢妄动。
夕颜也彻底清醒了,昨晚断片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喝酒、头晕、让疾风留宿、自己回房……然后呢?她只记得自己好像也很热,迷迷糊糊地想找点凉快的地方……难道……
“我……我可能……跑错房间了!”夕颜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比任何S级任务都要让她感到手足无措。
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几乎是同时动作,猛地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两个脑袋在外面。他们背对着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热度和剧烈的心跳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被子下的身体因为紧张和尴尬而微微颤抖,谁也不敢先动,也不敢开口。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疾风才用干涩沙哑的嗓音,小心翼翼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你还不起床?”
夕颜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羞窘:“我……我的睡衣……可能还在隔壁我自己的房间里……”她怎么可能这个样子跑出去?
“……那我怎么起?”疾风的声音同样充满了无奈和尴尬。
“……我知道你没穿……”夕颜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刚才……摸到了……”
“轰——!”疾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他窘迫得无以复加,慌忙解释:“那……那不是!那是……是早上正常的反应!”
“……嗯。”夕颜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露在外面的耳尖红得仿佛能滴血,“我……我信你。”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用极快的话速说道:“那……那你先穿衣服吧!我……我不看!你穿好衣服后,帮……帮我去隔壁房间,把我的睡衣拿过来一下!”
这个提议让两人之间的尴尬达到了顶峰,却又似乎是打破眼下僵局的唯一办法。
疾风僵硬地应了一声:“……好。”
接下来,便是一阵极其诡异又紧张的“非视觉”行动。疾风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不牵动被子地挪动身体,摸索着找到自己昨晚脱下来放在椅子上的衣物。他能感觉到身后夕颜紧紧闭着眼睛,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每一声都敲打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上。疾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胡乱套好了衣服,甚至来不及整理,就如同逃离犯罪现场般,头也不敢回地冲出了房间,直奔隔壁夕颜的卧室。
当他拿着那件柔软的、带着夕颜身上特有清香的紫色睡衣回到客房时,看到的是依旧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黑漆漆头顶的“蚕宝宝”。
他将睡衣轻轻放在床沿,声音干涩:“……拿来了。我……我先出去。”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被子里的夕颜才猛地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复杂难明,有羞耻,有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隐秘的悸动。
晨光透过窗户,明亮地照耀着房间,也照亮了这满室无法言说的旖旎与尴尬。这个早晨,注定将在两人的记忆中,留下无比深刻而又五味杂陈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