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的边缘,甚至出现了丝丝肉眼可见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陈凡嘴角勾起一丝苦涩。
“九叔,四目师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这鬼物……怕是没地方放了。”
六十四只鬼兵。
十五只老鬼,加上刚刚收服的四十九只恶鬼。
这个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这道“初版”符箓的容纳极限。
九叔的目光落在那道濒临破碎的符印上。
他的心绪,从最初的震惊,到此刻的哭笑不得。
那句“没地方放了”,带着一种另类的,凡人无法理解的烦恼。
那是站在巅峰,对寻常修行者而言,遥不可及的“烦恼”。
九叔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
“你这小子……”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其他。
他算是彻底服了。
陈凡的道,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
他解下腰间一个挂了多年,早已被盘出包浆的黑皮葫芦。
那葫芦色泽乌黑发亮,表面光滑如玉,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古朴气息。
九叔的指尖,在那葫芦上轻轻摩挲,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
他递给陈凡。
“这是……”陈凡目光落在葫芦上,眼神微动。
“此乃‘阴阳葫’。”九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随即被坚定取代。
“是我早年奇遇所得,内有乾坤,可养魂,可聚阴,远胜你那自创的符印。”
他看向陈凡,目光深邃。
“你既走上了此道,它在你手中,比在我这有用。”
陈凡闻言,心头狂喜。
这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正愁无处安放这群凶魂。
“多谢九叔!”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双手抱拳,深深一拜。
九叔欣慰地点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少年。
他的道,已然与众不同。
“你既有此能,光闭门造车也不行,便随我多见见世面。”
九叔抬眼,望向任家镇的方向。
目光深邃。
“明日,任家镇首富任发请我喝茶,商议他父亲迁葬之事,你随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