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金轮法王手中那硕大的金轮骤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他手腕一抖,那金轮便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旋转着向苏辰呼啸而去!金轮未至,那凌厉无匹的罡风已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周围的草木纷纷被无形的气刃割断,四散飞舞。
“苏大哥小心!”黄蓉见状花容失色,连忙传音入密提醒道,“这金轮边缘暗藏利刃,内有机括,切不可用兵刃硬接其锋芒!”
她深知金轮法王这随手一击的可怕,即便是父亲东邪黄药师或是郭靖在此,也需小心应对。她脚下一点,便欲上前与苏辰并肩御敌。
然而,苏辰却手臂一横,拦住了她。“蓉儿退后,我来!”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金轮一击,苏辰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他深知这是检验自身实力的绝佳机会!他并未闪避,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神功》内力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起来,尽数灌注于手中的弯刀之上。那原本寒光闪闪的弯刀,此刻竟隐隐泛出一层至阳至刚的淡淡毫光!
“破!”
苏辰吐气开声,身形不退反进,手中弯刀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不偏不倚,正面劈向了那急速旋转的金轮中心!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苏辰身形微微一晃,向后踏退一步,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那灌注了精纯内力的弯刀,竟是硬生生地将那势大力沉的金轮劈得倒飞而回!
金轮法王伸手接住倒飞回来的金轮,眼中精光爆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他清晰地感受到,苏辰的内力虽然磅礴浩大、至阳至刚,品质极高,但确实尚未完全转化为宗师独有的、更为凝练和蕴含一丝天地之力的“真气”。
“此子年纪轻轻,内力竟已深厚至此,更兼身怀绝世身法,刀法亦是不凡。若任其成长,假以时日,必成我心腹大患,甚至危及我蒙古大业!”金轮法王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杀机陡盛。
他原本只是略施惩戒,此刻却已真正动了杀心!
“阿弥陀佛!”金轮法王高宣佛号,周身僧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空气中仿佛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龙吟象嘶之声!“小施主,你戾气太重,留你不得!今日,便让老衲送你往生极乐!”
正是西藏密宗无上神功——龙象般若功!此法一旦运转,力发千钧,有龙象之威,乃是天下间最顶尖的外门硬功之一!
黄蓉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俏脸瞬间变得苍白,紧握着弯刀的手指关节都已发白。她深知,即便她与苏辰联手,也绝无可能是一位全力施为的宗师境强者的对手!更何况是金轮法王这等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宗师!她心念急转,却想不出任何能够脱身的办法,心中充满了绝望和紧张,只能将担忧的目光投向苏辰的背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金轮法王便要施展雷霆一击,苏辰却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法王且慢!在下有话要说!”
金轮法王凝聚的滔天气势为之一滞,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临死前的求饶?还是想耍什么花招?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他倒要看看,这将死之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想到此,金轮法王暂时收敛了即将爆发的龙象巨力,但那庞大的真气依旧牢牢锁定着苏辰,只要对方稍有异动,立刻便会迎来石破天惊的攻击。他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哼!死到临头,还有何遗言?莫非是想求饶不成?”
黄蓉也是心中一紧,不明白苏辰为何在此刻出言。她屏住呼吸,全神戒备,准备随时拼死一搏。
苏辰面对金轮法王那如同山岳般的威压,神色却异常平静,他缓缓将弯刀收回几分,目光直视金轮法王,不答反问,语气平稳地说道:“法王,在下并非要求饶。只是想问法王一句,您可知为何您苦修龙象般若功数十载,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的桎梏,将神功练至第十重的至高境界?”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金轮法王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勃然变色!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怒意汹涌而起,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要燃烧起来!龙象般若功第十重,这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也是他心底最大的执念和遗憾!数十年来,他闭关苦修,用尽办法,却始终感觉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难以逾越。此刻被一个年轻后辈,尤其是一个即将死在自己手下的后辈如此直白地揭开伤疤,他如何能不怒?
“黄口小儿!安敢妄议神功!”金轮法王须发皆张,怒喝道,强大的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愤怒之后,却是更深的好奇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这小子既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修为瓶颈,难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他心中滋生,让他那滔天的怒火,竟硬生生地压下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苏辰,声音低沉而危险:“说!你若敢胡言乱语,老衲定让你受尽世间极痛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