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阴鸷男子脸色一变,身形骤然从马背上跃起,如同苍鹰般落在金鹰武士所指的草丛附近。他目光如电,很快锁定了一处泥土略显新鲜的草地,猛地一脚跺下!
“砰!”
泥土翻飞,露出了下面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正是被苏辰草草掩埋的金轮法王和霍都!
阴鸷男子蹲下身,仔细查看金轮法王尸体上的伤痕,尤其是胸前那个漆黑的掌印以及碎裂的双臂。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掌印边缘,感受着那残留的阴寒气息与磅礴的纯粹力量,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眉头紧紧锁起。
“这掌力……好生古怪!刚猛无俦,蕴含着至阳至强的龙象巨力,分明是《龙象般若功》练到极高深境界的特征,甚至……比法王生前更精纯!可这掌劲透体、摧折心脉的手法,却又带着《九阴真经》独有的阴狠毒辣……这怎么可能?”
大元王廷深处,一座远比寻常蒙古包奢华宏伟数倍的金顶大帐内,气氛庄严肃穆。一人端坐于铺着完整白虎皮的宝座之上,此人看上去年约三四十岁,面容俊朗,线条刚毅,双目开阖之间,隐隐有精光流转,更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窥破虚妄的魔力。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执掌生杀予夺的磅礴气势。他便是大元皇帝忽必烈之亲弟,深受重用的皇族高手,曾长居中原,汉名思汉飞旭烈兀的实权人物。
帐下,一名身着精良锁子甲、风尘仆仆的将领正单膝跪地,恭敬禀报:“……禀王爷,国师金轮法王及其弟子霍都王子,已于一日前遭遇不测,被一神秘高手击杀于草原。那郭靖之妻黄蓉,在此人相助下,正一路向南,意图逃往大明国境。大将军与公主殿下已亲率金鹰武士精锐前去拦截。”
思汉飞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化为浓厚的兴趣。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扶手,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金轮法王……竟然死了?有趣。那番僧的《龙象般若功》已至第九重境界,便是大宋那边所谓的‘五绝’高手,想要胜他或许不难,但若要将其击杀,却也绝非易事。能将他留下,此等实力……至少也是宗师后期,甚至触摸到了那道门槛也说不定。”
他原本的计划,乃是借着追杀黄蓉这条线,引出她那身为襄阳城精神支柱的夫君郭靖。若能趁机重创甚至擒杀郭靖,则襄阳守军士气必然大挫,对于大元攻下这座坚城无疑有着巨大的战略意义。然而,计划接连受挫,先是派去的尹克西、尼摩星等人音讯全无,想必已遭毒手,接着是一支精锐的金鹰杀队小队全军覆没,如今,连实力强横的金轮法王都折了进去。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思汉飞对那个突然出现、身份不明的“神秘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中原武林隐藏的老怪物,还是大明那边派来的顶尖高手?其实力底线又在何处?”
思汉飞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似乎与整个大帐、乃至帐外的天地隐隐相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不久前刚刚突破桎梏,踏足了那玄之又玄的“天人境”。到了他这个层次,已不便轻易对宗师境及以下的目标直接出手,否则极易引来大宋一方同样达到天人境的绝顶高手干预,届时局势将难以预料。
“传令下去,”思汉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调动所有能调动的金鹰武士,撒向大明国界沿线,严密监视一切可疑动向。首要任务,是查明黄蓉与那神秘人的确切行踪。记住,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打草惊蛇,只需盯紧即可。我大元的天威,不容挑衅,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是!王爷!”帐下将领恭敬领命,躬身退出大帐。
思汉飞走到帐门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望向南方的茫茫草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神秘高手……黄蓉……郭靖……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与此同时,苏辰与黄蓉对即将到来的、来自一位天人境强者的关注一无所知。他们依旧骑着从金轮法王处得来的健马,一路快马加鞭,向着大明国的方向疾驰。
连续赶了一天的路,直到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两人才在远处看到了微弱的灯火。靠近后发现,是一个极小型的蒙古包群落,仅有寥寥几户人家,以放牧为生。
苏辰再次故技重施,取出一小根银条作为馈赠。淳朴的牧民见到如此“重礼”,欣喜万分,热情地将他们迎为贵客。苏辰依旧与黄蓉假扮成一对前往大明行商的年轻夫妻。热情的牧民杀羊置酒,拿出了最好的羊肉和新鲜的羊奶招待他们。在经历了连番追杀和风餐露宿后,能坐在温暖的蒙古包里,吃着热腾腾的手把羊肉,喝着醇香的羊奶,无疑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晚饭后,两人向主人打听清楚了继续南下的路线,便被安排在一个干净的小蒙古包里休息。包内铺着厚厚的毡毯,虽然简朴,却也比露宿草原要舒适百倍。
苏辰盘膝坐下,体内《九阳神功》与《九阴真经》心法自行运转,周身气息圆融,不过几个呼吸间,一日奔波的疲惫便一扫而空,精神焕发。他看向身旁正尝试运功调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倦意的黄蓉,开口道:“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