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神骏的鹰隼!”苏辰心中暗赞一声,“若非此刻形势危急,非得想办法擒下一只好好驯养不可,日后无论是用于侦查还是传讯,都是绝佳助力。”可惜,现在强敌环伺,踪迹已露,留下它们只能是祸患,只能狠心将其击杀,以绝后患。
一旁的黄蓉看着这四只金鹰,美眸中也闪过一丝羡慕之色。她自幼生长在桃花岛,父亲黄药师精通驯兽之术,她也养了两只通体雪白的白雕,极为神异,一直是她的心爱之物。但此刻与眼前这四只明显经过特殊培育、更显霸气凌厉的金鹰相比,她那两只白雕无论是在体型、气势还是灵性上,似乎都逊色了一筹。
苏辰收回目光,转头对黄蓉笑道:“蓉儿,把你的弓箭借我一用。”
黄蓉闻言,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他:“你要弓箭做什么?这些金鹰飞得如此之高又快,极难射中。”虽然不解,但她还是从马鞍旁的得胜钩上取下一张造型古朴、透着暗沉光泽的强弓,以及一壶特制的狼牙利箭,递了过去。这张弓是她根据《武穆遗书》中记载的工艺特意打造的,张力极大,等闲武者连拉都拉不开。
苏辰只从箭壶中抽出一支利箭,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觉箭杆笔直,箭簇锋锐,满意地点点头。他抬头,目光再次锁定空中那四只不断变换方位、令人眼花缭乱的金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看辰哥哥给你表演一个绝活,一箭射落这四只扁毛畜生!”
黄蓉听到他自称“哥哥”,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羞恼,轻轻啐了一口:“呸!谁是你蓉儿?谁要看你表演?净会吹牛!”话虽如此,她却并未阻止,反而悄悄勒住马缰,退开少许,一双妙目带着几分怀疑和看好戏的神情,落在了苏辰身上。
她心想:“这呆子,莫非是实力大涨后得意忘形了?即便是靖哥哥当年在蒙古大漠时,展现出的惊人箭术,也只是一箭双雕,已被奉为神技。这四只金鹰比寻常大雕更加神骏,飞行轨迹也更刁钻诡异,一支利箭,能射中一只已属万幸,还想一箭四鹰?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倒要看看,待会儿射不中时,你这厚脸皮的家伙如何收场!”
然而,苏辰接过弓箭后,并未立刻开弓。他如同雕塑般端坐马上,目光锐利如鹰,紧紧追随着空中那四道金色的轨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手指搭在弓弦上,却始终引而不发。
黄蓉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想开口嘲讽两句,却见苏辰做了一个让她更加不解的举动——他竟然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这是做什么?放弃了吗?还是自知无法做到,故弄玄虚?”黄蓉秀眉微蹙,心中满是疑惑。在她看来,射箭最重眼力,闭着眼睛如何能瞄准?
实则,苏辰并非放弃,而是进入了一种更为玄妙的状态。他暗中同时运转《九阴真经》中增强灵觉感知的法门与《龙象般若功》那磅礴的精神力量。两种绝学心法交汇,他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突然,他丹田气海微微一震,那原本就异于常人的感知力竟再次暴涨!一种奇妙的蜕变悄然发生。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双眼所见的正面,而是形成了一个以他自身为中心,半径达数十丈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球形感知领域!在这个领域内,风吹草动,虫鸣蚁爬,甚至空气中微尘的漂浮,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中。
更神奇的是,他分出一部分无形的感知力,如同触手般悄然延伸出去,轻巧地附着在了那四只高速飞行的金鹰身上。顿时,金鹰每一次翅膀的扇动,每一次细微的转向,甚至它们下一步可能的飞行轨迹,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甚至能“看”到身旁黄蓉那带着疑惑、又夹杂着一丝看好戏心态的微妙表情,以及她因为长时间注视自己而微微走神时,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
黄蓉确实有些走神了。看着苏辰闭目凝神、侧脸线条坚毅的专注模样,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襄阳的丈夫郭靖。郭靖为人正直,侠义为怀,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敬他爱他。但常年镇守襄阳,肩负守城重担,让他心思几乎全放在了军国大事上,性格又木讷朴实,几乎不懂什么夫妻间的温情与浪漫,更别说像眼前这小子这般,有时带着点坏坏的感觉,却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事情来。想到此,她心中不禁幽幽一叹,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就在黄蓉心神恍惚的这一刹那!
苏辰动了!
他闭合的双眼猛然睁开,眸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冷电!搭箭、开弓、瞄准、松弦!整个动作快如闪电,流畅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却又带着一种玄奥的自然韵味!
“嗡——!”
弓弦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轰鸣!那支特制的狼牙利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乌光,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螺旋状的诡异气劲,疾射向天空!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支利箭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射出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带着一种预判性的弧线!第一只金鹰正完成一次转向,似乎想要拉升高度,却恰好将自己的胸膛送到了箭矢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