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殿外求见!”
来了!陈修远猛地抬起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向大殿门口。
朱元璋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拾起头,深邃的目光越过堆积的奏疏,望向那灯火通明的殿门之外。
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毛骧龙行虎步地踏入乾清宫,在御阶之下躬身行礼。
“臣毛骧,叩见陛下!”
朱元璋却仿佛没有听见,头也未抬,依旧专注于手中那份关于边镇粮饷的奏疏,朱笔在上面勾勒批阅,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和皇帝批阅奏章的声音。
毛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额角却隐隐有汗珠渗出。
陈修远站在一旁,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心中明白,这是皇帝在刻意营造威压,也是对毛骧此前失察的一种无声敲打。
直到将那本奏疏批阅完毕,轻轻合上放在一旁,朱元璋才仿佛刚发现毛骧一般,抬起眼皮,淡淡道。
“平身吧。事情办得如何了?”
毛骧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恭敬禀报。
“回陛下,臣奉命前往上元县大牢,果然如陛下所料,有人欲行凶杀人灭口!三名凶徒已被我锦衣卫当场擒获!”
“哦?”
朱元璋目光微凝。
“可曾拿到口供?”
“拿到了!”
毛骧从怀中取出两份墨迹未干的供状,由内侍转呈给朱元璋。
“一份是郎中陈清源的口供。据他所述,三日前他被请至赵尚书府上,为一位隔着重纱帘幕、无法看清面容的女子诊病。
他诊断那女子患的乃是伤寒,开了方子后便离开了府邸,并未见到药方是否被采用,更未亲眼见到那女子服药后的情形。不久后便被衙役拿下,投入大牢,声称他庸医害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另一份,则是那三名凶徒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