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迪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地喊道。
“陛下明鉴!这定是赵瑁那厮怀恨在心,胡乱攀咬!臣对陛下、对大明忠心耿耿啊!”
王志也紧随其后,涕泪交加。
“陛下!六部官吏何其之多,岂能人人参与贪腐?此供状荒谬至极,定是有人伪造罪证,意图搅乱朝纲!臣等冤枉!”
麦至德更是直接质疑口供的真实性。
一时间,被点到名字的官员纷纷跪倒一片,喊冤之声此起彼伏,整个朝堂乱成一团。
看着这群还在狡辩的蠹虫,朱元璋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肺都要气炸了!他猛地一拍御案,怒吼道。
“都给咱闭嘴!”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喊冤声。
朱元璋目光如刀,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最后落在毛骧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毛骧!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冤枉,那你就给咱好好查!把这些‘好官’都给咱请进诏狱,仔、仔细地审查清楚!咱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冤枉谁!”
他特意在“好官”和“仔细”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毛骧闻言,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肃穆,躬身领命。
“臣,遵旨!”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享受着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员们此刻投来的或恐惧、或忌惮、或哀求的目光,一种大权在握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来人!将名单上所涉人等,全部拿下,打入诏狱候审!”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锦衣卫缇骑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直接打落那些官员的官帽,不顾他们的挣扎哭喊,如同拖死狗一般,两人架一个,粗暴地将王惠迪、王志、麦至德等数十名官员强行拖出了奉天殿。
凄厉的喊冤声和挣扎声渐渐远去,留下的,是满殿死一般的寂静和弥漫不散的血腥味。剩下那些未被波及的官员,个个噤若寒蝉,不少人面色惨白,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位列百官之首的李善长,眼神惊疑不定,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敏锐地注意到,刚刚被拖走的那批官员里,至少有四分之一是淮西一系的子弟或门生,还有四分之一左右是江浙籍的官员!
联想到胡惟庸案后朝堂势力的分布,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皇帝这是准备对淮西和江浙两大集团再次动手了吗?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必须站出来稍作制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