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正式进入角色前的最后准备期,他躬身应道。
“臣明白,定当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差错。”
从坤宁宫出来,陈修远心中便开始盘算如何与那位即将入京的四梅先生叶兑相处。
他深知,在这深宫之中,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尤其是叶兑这等学识渊博、地位特殊的大儒,若能与之搞好关系,日后自己在宫中行事,或是引导朱雄英,想必会方便许多。
他特意向朱雄英以及宫中一些消息灵通的内侍打听了一番叶兑的为人与喜好。综合得来的信息,这位四梅先生性情爱闲静,不喜喧闹纷扰,但胸中却藏有经天纬地之“猛志”,行事风格不同流俗。
他虽身负王佐之才,却多次拒绝朱元璋的征召,宁愿在民间办学教书,此番愿意出山教导皇太孙,恐怕也是被朱元璋数次相邀的诚意以及对栽培未来君主的责任感所打动。
摸清了叶兑的大致脾性,陈修远便定下了初步策略。
前期先谨言慎行,当个不起眼的“小透明”,混个脸熟,观察清楚这位老先生的具体性情和真正喜好之后,再找机会投其所好,徐徐图之。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叶兑入京这天,场面颇为隆重。太子朱标亲自出城十里相迎,以示对帝师的尊崇。
朱雄英作为学生,自然也在迎接队伍之中,陈修远则以伴读身份随行在侧。同行的还有十余位在京颇有名气的儒士,其中据说还有几位是叶兑早年的学生。
城门外,朱标态度谦和,执礼甚恭,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
叶兑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面对储君如此礼遇,也是感慨动容,连称不敢。
陈修远则谨守自己“小透明”的本分,默默跟在朱雄英身后,暗中观察着这位传奇人物。
只见叶兑须发皆白,但腰板挺直,眼神清澈而深邃,只是在那平静的面容下,陈修远敏锐地捕捉到其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
就在陈修远以为这场迎接仪式自己只需安静打完酱油便可时,叶兑在与朱标、朱雄英寒暄过后,目光竟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位小友,气度不凡,想必就是揭皇榜、救太孙,如今担任太孙伴读的陈修远陈郎中吧?”
叶兑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者的慈祥。
陈修远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小子陈修远,拜见叶先生。先生谬赞,小子愧不敢当。”
叶兑微笑着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
“果然一表人才,更难得的是身怀济世之术。不错,不错。”
他又随口问了几句陈修远学医的经历,陈修远皆谨慎而谦逊地一一作答。
最后,叶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地叮嘱道。
“太孙殿下乃国之根本,日后在其身边,还望陈郎中医者仁心,多加看顾。”
“小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先生所托。”
陈修远恭敬应下。
这番突如其来的关注和交谈,让陈修远心中疑窦丛生。
叶兑为何会知道自己?而且似乎还特意找机会与自己交流,态度如此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