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院使,如何?川儿他…所患何疾?可能医治?”
郑良琦沉吟片刻,安抚道。
“叶先生稍安勿躁,令孙病情确实有些复杂。还需请问,小公子这病,起因为何?具体有何症状?之前都服用过哪些方剂?”
叶兑连忙让家人取来厚厚一沓药方,同时语带悲戚地讲述起来。
“大约三个月前,川儿在河边玩耍,不慎失足落水,虽被及时救起,但受了极大的惊吓,回府后便感染了风寒,发起高烧。
当时请了郎中,用了退烧发汗的药,烧是退了,可没多久就开始便秘,腹胀如鼓,痛苦不堪。用了通便之药后,便秘稍解,却又转而开始腹泻不止,如水状…
如此反复,便秘与腹泻交替发作,循环往复,已整整三个月了!期间不知换了多少郎中,用了多少方子,皆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愈发严重…川儿…川儿就被这般折腾得…奄奄一息了啊!”
说到最后,这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声音已然哽咽。
三位御医接过那沓药方,互相传阅,仔细研究,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他们低声讨论着,都判断叶白川的病症核心在于肠胃功能严重紊乱,但具体是何原因导致如此顽固的交替性便秘腹泻,却难以确定。
商讨良久,郑良琦代表御医们提出了一个治疗方案,并开出了药方。
然而,当叶兑看到那药方及听到他们提出的用药增减思路时,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郑院使,不瞒您说,您这方子…还有这增减之法,之前请来的几位名医都曾用过,初时或有些微效果,但不出三五日,病情便会故态复萌,甚至…更甚从前…”
三位御医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棘手。
这病症如此古怪棘手,他们确实也束手无策了。
更让他们心中发慌的是,之前他们有意无意忽略了陈修远,若此刻这个被他们排挤的少年郎反而能治好此病,那他们太医院的脸面,可就真的丢尽了!
叶兑看着御医们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颤声追问。
“郑院使,诸位太医…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川儿他…究竟所患何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