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虚扶一下,温声道。
“沈兄弟快免礼。你救了家父和舍妹,又治好了家父的沉疴,此恩如同再造。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父亲既说了以姐弟相称,那你若不嫌弃,以后便唤我一声云姐便是。”
沈昭从善如流。
“云姐。”
这时,朱棣也缓过点劲来了,鼻子的酸胀感稍退,但心里的憋屈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蹭蹭往上冒。
他听到岳父让沈昭和妻子姐弟相称,眼珠一转,忽然又来了精神。
他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襟,走到沈昭面前,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沈昭的肩膀,努力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拖着长音道。
“嗯——沈昭啊,既然岳父大人和云儿都这么说了,那你以后……就是自家人了!有空多来王府走动走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你这个……‘姐夫’我说!别客气啊!”
他特意把“姐夫”两个字咬得很重,脸上那点得意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仿佛在说。
你小子再能打,辈分上也得叫我一声姐夫!
沈昭看着眼前这位鼻头还有点青、却努力摆谱的未来皇帝,心中那点后怕和紧张不知不觉散了许多,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脸上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回道。
“多谢殿下……呃,姐夫厚爱。
沈昭以后定然常去叨扰,顺便……也可以跟姐夫多切磋切磋,教姐夫几手腿脚功夫,省得……以后再被人轻易放倒。”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一脸认真,仿佛真是为对方着想。
“噗——!”
旁边的徐达直接笑喷了。
徐妙云也忍不住以袖掩口,眉眼弯弯。
周围的亲卫们更是拼命低头,肩膀剧烈耸动。
朱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沈昭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瞪着沈昭,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你……你小子……!”
“哈哈哈!好了好了!进屋进屋!酒菜都快凉了!”
徐达大笑着打断,一把搂住沈昭的肩膀,亲热地把他往正堂里带,根本不理会在后面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朱棣。
朱棣望着岳父和沈昭那勾肩搭背、俨然一副“爷俩好”的背影,再看看周围想笑不敢笑的亲卫。
又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鼻子和胸膛,只觉得今天这跟头栽得实在是……太他娘的憋屈了!他咬牙切齿,心中恶狠狠地发誓。
沈昭!你小子给本王等着!这一跤之仇,早晚要报!下次……下次本王一定要堂堂正正赢回来!
晌午的阳光正好,前院偏厅里,酒菜已经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