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又道。
“对了,沈昭,你既然叫我一声云姐,那对妙锦,也不能再‘二小姐、二小姐’地叫了,显得多生分?就叫妙锦,或者……跟允恭他们一样,叫锦儿也行。”
“姐!”
徐妙锦猝不及防,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羞得低叫一声,嗔怪地瞪了姐姐一眼,又飞快地瞥了沈昭一下,便慌忙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沈昭也是一愣,看着徐妙锦那副羞不可抑、却又隐隐含着期待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荡。
他笑了笑,从善如流地道。
“云姐说的是。那……妙锦,今日狩猎,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听说西山有小鹿、兔子,我给你猎一只温顺的回来?”
徐妙锦听他改了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心中更是羞喜交加,头埋得更低,声如蚊蚋。
“不……不用特意猎什么……你……你自己注意安全,早些回来就好。”
那欲拒还迎、含羞带怯的神情,如同初夏微风中轻颤的荷尖,格外动人。
沈昭看着她,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清晰了几分,他点点头。
“好,我记下了。”
见事情说定,沈昭便告辞离开,去前院准备随行。
等沈昭走远,凉亭里,徐妙云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还在脸红心跳的妹妹,打趣道。
“哟,我们锦儿平时不是挺有主见的吗?怎么见了某人,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要是以后真成了亲,面对面坐着,岂不是要变成两个闷葫芦?”
“姐!你又取笑我!”
徐妙锦被说得大窘,不依地伸手去挠姐姐的痒痒。
“我才没有!再说……再说谁要跟他成亲了!爹昨晚那是醉话!不作数的!”
“醉话?我看爹清醒得很!而且某人刚才答应得也挺痛快嘛!”
徐妙云一边躲闪,一边继续调侃。
“你还说!看我不饶你!”
姐妹俩顿时笑闹成一团,清脆悦耳的笑声在春日的花园里荡漾开来。
晨光熹微,应天府的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沈昭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皮甲,腰悬长刀,牵着一匹徐达特意赏赐的、毛色油亮的高头骏马,与徐允恭、徐增寿兄弟二人一同等在城门内侧。
徐允恭和徐增寿也都换上了便于骑射的猎装,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只是徐允恭偶尔活动肩膀时,还会不自觉地龇牙咧嘴,显然昨夜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
徐增寿则时不时扭动一下大腿,跪了半宿的后遗症也没那么快消除。
“沈兄弟,你这上马的姿势,真够潇洒的!”
徐允恭看着沈昭左脚一蹬马镫,右腿轻巧地一跨,整个人便稳稳落在马背上,那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骑手的不凡,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前蹄轻扬,又稳稳落下,不由得出声赞叹。
他自己虽然也会骑马,但绝没有这般举重若轻、人马合一的感觉。
徐增寿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羡慕。
他们这些勋贵子弟,弓马骑射是基本功,但像沈昭这般透着股天然悍勇和流畅自如的,实在少见。
“两位公子过奖了,不过是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