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一听,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劝阻道。
“殿下!万万不可!此乃夏日,山中蛇虫猛兽甚多,狩猎场范围又广,地形复杂。殿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若有闪失,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朱标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永昌侯不必多虑。孤既然敢来,自然有所准备。沿途关卡是你亲自布置,孤信得过。再者……”
他目光转向沈昭,笑意加深。
“有永昌侯你在,还有沈昭这位新晋的百户护卫在侧,区区猛兽,何足道哉?难道还能伤得了孤不成?”
蓝玉被朱标拿话堵住,又见太子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用,只得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定护殿下周全!”
只是他在转身去牵自己那匹神骏的黑马时,目光深深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与探究,瞥了沈昭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小子,太子殿下如此看重你,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沈昭面色平静,对蓝玉那充满挑衅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默默走到自己的马旁,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就是历史上那个捕鱼儿海大破北元、却也最终因跋扈被诛的蓝玉?果然狂傲之气扑面而来。
不过,现在有自己在,不知他未来的命运轨迹,是否还会如历史上那般?至少,那份覆灭北元的泼天军功,将来恐怕未必能让他一人独占了。
很快,朱标也骑上了一匹通体雪白、异常神骏的御马。
蓝玉和沈昭一左一右,紧随其后,数十名精锐的东宫侍卫则呈扇形散开,将三人护卫在中央,缓缓向着山林深处行去。
与朱棣、朱棡等人策马狂奔、追求猎物的刺激不同,朱标骑马的速度很慢,更像是在林间散步。
他时而抬头看看被枝叶切割得斑驳的阳光,时而侧耳倾听林中的鸟鸣兽吼,神情安逸,仿佛真是来享受这山林野趣的。
这可急坏了一旁的蓝玉。
他性子火爆急躁,最受不了这种磨磨蹭蹭。看着太子殿下这慢悠悠的“遛弯”速度,他手里紧攥着那张硬弓,五指松开又握紧。
眼神不断扫视着四周可能出现的猎物,却又不敢出声催促,憋得相当难受,一张粗犷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了。
沈昭将蓝玉那副抓心挠肝却又强行忍耐的模样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谁能想到,历史上叱咤风云、让北元闻风丧胆的永昌侯蓝玉,在太子朱标面前,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敢怒不敢言”、老实巴交的模样?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林间小径蜿蜒,马蹄声嘚嘚,不疾不徐。
朱标似乎很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静与悠闲,全然不像来狩猎,倒像是来踏青赏景的。
这可苦了一旁的蓝玉。
这位永昌侯本就是烈火般的性子,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大开大合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慢吞吞的节奏?他骑在马上,如同坐在针毡上,手里那张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硬弓被他无意识地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