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死寂。侍卫们张大了嘴，蓝玉眼角狂跳，连朱标都再次露出了惊容。
朱标定了定神，忽然想起刚才那支射穿虎头的箭，似乎……飞出去后钉在了树上？他快步走向那棵老松树。
众人疑惑地跟着。
朱标绕着树干仔细打量，果然在齐胸高的位置，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筷子粗细的小洞。
他伸手摸了摸，洞口光滑，深不见底。
他抬头看了看这棵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抬手轻轻拍了拍树干。
“哗啦……”
整棵大树，竟然随着他这轻轻一拍，再次明显地晃动起来，树叶落得更急了。
朱标眉头微蹙，这晃动……不太正常。
他绕着树走了一圈，当转到树后时，他的脚步猛然顿住，双眼瞬间瞪圆，脸上露出了比刚才看到猛虎扑击时更加震惊的神色！
只见树身的背后，与前面那个小洞对应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巨大豁口！木质崩碎，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窟窿，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力量从内部炸开！
透过碎裂的木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截闪烁着寒光的锋利箭头，正深深地嵌在树心的位置！
原来，沈昭那一箭不仅射穿了虎头，其残余的恐怖力道，竟然在穿透树木时，将树干的后面硬生生给“撑”裂了！整棵大树，前面看着完好，实则内部已被摧毁大半，只剩下一小半树皮和木质勉强连接支撑！
“这……”
朱标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先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深深看了正走过来的沈昭一眼，然后招手示意蓝玉过来。
蓝玉快步走到树后，当他看清那恐怖的树身豁口和嵌在其中的箭头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征战半生，见过神机营火铳的威力，也见过床弩射穿城墙，但如此诡异而霸道的穿透力和破坏力……这真的是人力用弓箭能做到的吗？这比火器还吓人！
朱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永昌侯，你……能做到吗？”
蓝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不可能，想说这绝非人力可为，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最终，他只能艰难地闭上嘴，摇了摇头，脸上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震撼和一丝……敬畏？
朱标轻轻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沈昭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和重视。
“魏国公所言不虚……果真是……无双猛将！”
他迈步走向沈昭，蓝玉也神情恍惚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