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多礼,快请入座。”
朱标见常氏气色尚可,但眉宇间的倦色难以掩饰,便温声道。
“爱妃既然出来了,见过大家便好。你身子重,还是先去后殿歇息,这里有孤在便是。”
常氏也不再坚持,她确实有些乏了,便对众人歉然一笑,在朱标的搀扶和宫女的簇拥下,又缓缓离开了大殿,回去休息。
朱标送走妻子,回到殿中,对众人道。
“太子妃有孕在身,不便久陪,还望诸位见谅。大家不必拘束,自便即可。”
说罢,他也暂时离开,似乎是去更衣或另有安排。
朱标一走,殿内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一些。
朱棣熟门熟路地招呼着。
“来来来,都坐都坐!沈昭,坐我旁边!”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空位。
此时酒宴刚刚开始摆上,各色冷盘、果品陆续呈上,宫女们静立一旁侍候。
朱樉也笑着招呼众人落座。
蓝玉大咧咧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酒先喝了起来。
沈昭依言坐在朱棣身旁,徐允恭坐在他另一边。
徐增寿还没到,估计是忙着送小鹿回府了。
沈昭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看到蓝玉身旁坐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与常妃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带着些许英气和跳脱之色的少年,正和蓝玉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关系颇为融洽。
朱棣注意到沈昭的目光,低声介绍道。
“那位是开平王的公子,鄂国公常茂,太子妃娘娘的亲弟弟,也是蓝玉的外甥。这小子,性子野得很,跟蓝玉一个德行。”
沈昭恍然,原来是常遇春的儿子,朱标的小舅子。
他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昨日朱棣在魏国公府被自己摔了个跟头,晚上还想灌醉自己“报仇”的事。可看今日朱棣对自己的态度,不仅毫无芥蒂,反而显得颇为亲近,甚至有点……主动维护的意思?
这转变似乎有点大。
沈昭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徐妙云的“教育”?又或者,朱棣是认清了现实,觉得打不过就加入?
更可能的是,因为自己和徐妙锦之间那层朦胧的关系,朱棣已经将自己视为“未来连襟”,本着“一家人”的原则,提前示好,化敌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