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旷的院子里打着旋。
何雨柱站在门前,夜色浓得化不开,将他挺拔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冷。
易中海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早已消失,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那恐惧到极致的颤栗。
何雨柱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悔过书。
薄薄的几页纸,在他手中却重若千斤。
这不仅是易中海的催命符,更是父亲何大清半生屈辱的见证。
他将悔过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系统空间。这个秘密,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出鞘。
但只要这把刀在,易中海就永远只是一条被扼住喉咙的狗。
四合院的格局,从今夜起,彻底改变了。
最先感受到这股风向变化的,是院里最会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阎埠贵提着两条小黄鱼,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敲响了何雨柱的家门。
“柱子,在家呢?”
何雨柱打开门,看着门外一脸谄媚的阎埠贵,眼神平静无波。
“阎老师,有事?”
“哎,没事,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了?”阎埠贵一边说,一边挤进屋里,将手里的黄鱼往桌上一放,“今天路过菜市场,看着鱼新鲜,特地给你带两条尝尝。”
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在屋里四处乱瞟。
这屋子,还是那个屋子。
但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
现在的何雨柱,是丰泽园的副厨师长,每月工资加干股,听说能拿到近百块!
近百块啊!
这个数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阎埠贵的心上,烫得他日夜难安,眼珠子都红了。
他一个高级教师,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
以前总想着从何雨柱身上占点小便宜,克扣点粮票,蹭顿饭,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点算计简直就是捡芝麻丢西瓜,可笑至极。
“柱子啊。”阎埠贵搓着手,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真实目的,他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求教的姿态。
“你看你现在,多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是副厨师长了。你得……你得指点指点我老阎啊!”
“怎么才能……发财?”
最后两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了去。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一声叹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阎埠贵的骨子里,永远刻着“算计”二字。
不过,看在他是个老师的份上,点拨一下也无妨。
“阎老师,坐。”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水,声音不急不缓。
阎埠贵受宠若惊,连忙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凳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阎老师,您觉得,您这辈子最大的财富是什么?”何雨柱问道。
阎埠贵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自己攒下的那点钱,还有那几件老家具。但他看着何雨柱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又觉得这么说太俗气了。
“是……是知识?”他试探着回答。
何雨柱摇了摇头。
“是您的几个孩子。”
这五个字,不重,却让阎埠贵的身体猛地一震。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真诚而严肃。
“您是个文化人,应该比我更懂一个道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您现在天天算计着怎么从别人兜里抠出三毛五毛,怎么省下几张粮票,这点蝇头小利,能让您发财吗?”
“不能。”
“您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上面,却忽略了您家里真正的金山。”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解成、解放、解娣,他们才是您最大的财富。您现在不多花心思和本钱去培养他们,让他们学一门过硬的技术,掌握一个吃饭的本事,光靠您那点算计,只会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等到他们长大了,没本事,没工作,一个个都指望您养活,您那点积蓄够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