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破。
那不是一场寻常的战役,没有旌旗蔽空,没有金鼓齐鸣。没有血肉横飞的绞杀,也没有哀嚎遍野的溃败。它发生得悄无声息,却比任何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都更令人胆寒。
五万守军,一夜之间化为冰雕。那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厚重城墙,瞬息风化成漫天沙尘。
这血腥与诡异,如同一道冰冷的惊雷,刹那间劈开了大唐的夜幕,震动了整个天下。
消息像瘟疫,随着快马和飞鸽,以一种扭曲而恐怖的姿态,蔓延至中原腹地,传入各方耳中。起初,无人相信。边关斥候的报告,被视为胡言乱语,甚至有军法官认定是妖言惑众,直接斩杀。
直到越来越多的佐证涌来,直到亲眼目睹幽州废墟的探子,面色惨白,语无伦次地描述那片冰封的死寂。
幽州,没了。
城墙,没了。
五万铁血将士,没了。
他们不是死于刀兵,不是亡于箭矢。他们只是……消散了。或者说,被凝固在时间与死亡的交界。
所有人都被李寒衣的恐怖实力震慑。那不是人力能及的力量,那是近似神魔的伟力。她挥出的那一剑,已经超越了武道的范畴,触及了某种禁忌。
震惊过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最顶级的权谋家和情报贩子,他们的瞳孔深处,闪烁着比恐惧更深邃的疑惑。一个致命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每一个清醒者的心头:
李寒衣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情仇的范畴。她对长孙无忌的恨意,天下皆知。可即便李恪真的死了,她杀长孙无忌,杀尽所有仇敌,便足以告慰亡魂。为什么要屠城?为什么要将五万无辜守军,化作那般诡异的冰雕,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这已是“灭绝人性”的魔道行径。
这不合常理。
大唐的朝堂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李世民端坐龙椅,面沉如铁。下方文武百官,鸦雀无声。他们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争,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可幽州城破的方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幽州……当真如此?”一位老臣颤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传回的情报,千真万确。”兵部尚书沉声道,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她究竟是何人?!”有人失声惊呼,“如此魔头,天下何安?”
与此同时,另一个同样令人费解的异象,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大唐的北境。
三十万神秘大军。
那支被李靖命名为“鬼军”的黑色洪流,仿佛凭空出现,带着幽冥的杀意。他们没有番号,没有旗帜,只是一片漆黑的潮水,在边境线上,悄然无声地吞噬着突厥部落。
他们不留活口,不掠财物。他们只是像收割庄稼一样,将一个又一个突厥部落,从地图上抹去。他们的战略意图,令人完全无法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