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命运轨迹……”
夫子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玄奥。
“被打破了。”
他的目光再次深入，穿透了怨气，穿透了龙气，追溯其源头。
他看到了一条奔腾不息的命运长河，长河的走向本是既定，每一朵浪花，每一次转折，都在天道的注视之下。
可现在，一道强横无匹的意志，硬生生在长河之中，开辟出了一条新的支流。
这条支流的出现，让整条大河的流向，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世间，多了一个不可知之人。”
夫子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他感受到了那个“不可知之人”的存在。
李安。
那个以“读书成仙”之法，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年轻人。
夫子在这一刻，才真正洞悉了李安那所谓“修正”的本质。
他修正的，何止是武功路数。
他修正的，是人物的生死。
他修正的，是事件的走向。
他修正的，更是这天地间的因果，是那条早已注定的命运长河！
天道有其规，万物有其律。
而李安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是规则之外的规则，是定律之外的定律。
“他不仅骗了天道，还想重塑这人间……”
夫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嘴角竟是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又饱含深意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惊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发现新奇事物的了悟，和一丝掩藏不住的好奇。
“有趣。”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真是有趣。”
他没有半分出手干预的念头。
天道之下，皆有劫数。
李寒衣的魔，是她的劫，也是幽州的劫。
而李安的出现，则是整个大唐，乃至整个天下的劫数。
是劫，亦是缘。
这是大唐自己的棋局，外人无权落子。
这也是那个叫李安的年轻人，必须自己走通的道。
“这盘棋，变数太多了。”
夫子重新拿起了那双乌木筷子，动作不疾不徐，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生鱼片，放入口中。
仿佛刚才那洞穿万古的窥探，只是一场寻常的走神。
鱼肉的鲜美在舌尖化开。
他的目光，却已越过眼前的湖光山色，跨越千山，落向了那座巍峨的帝都，长安。
落在了太极宫那片恢弘的殿宇之上。
“李世民，你这下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