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西安城内外一片寂静,唯有李自成的府邸灯火通明。他手持朱朗送来的密册,反复摩挲着上面标注的晋商八大族住址、家底明细与隐匿据点,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决绝的光芒。宋献策、李过等核心将领分立两侧,神色肃穆。
“明王殿下给的这份大礼,咱们可不能浪费!”李自成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压得极低,“晋商八大族富可敌国,还敢私通鞑子,今日便让他们付出代价!按密册所示,兵分八路,同时突袭,速战速决!”
他目光扫过众将,厉声吩咐:“李过,你带三百精锐奔太原祁家老宅,银库藏在后花园假山之下,务必尽数起出!其余将领各领一队,按名册地址行事,重点搜查商号、别院与隐秘库房!记住,八大族分支众多,必有漏网之鱼,凡家族直系成员、旁系亲眷,一律拘拿归案,一个都不许放过!”
“遵令!”众将领齐声领命,各自怀揣对应家族明细,悄悄走出府邸,调集部下朝着晋、陕两地的目标疾驰而去。
此时的晋商八大族府邸,依旧一派奢靡景象——祁家灯火通明,族人正宴饮作乐;乔家库房内,掌柜们还在盘点账目;曹家别院的密室中,金银珠宝堆成小山。他们从未想过,灭顶之灾已悄然降临。
三更时分,八支精锐同时发难。李过率军冲入祁家老宅,守门护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利刃封喉。士兵们按密册指引,直奔后花园假山,撬开暗门后,果然见到满库白银,耀眼夺目。其他分队也势如破竹,乔家、曹家等府邸相继被破,族人在睡梦中被惊醒,面对明晃晃的刀枪,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清剿途中,果然如李自成所料,不少家族核心成员不在主宅,或居于别院,或外出经商。士兵们按密册标注的分支住址逐一搜捕,将散落各地的家族成员尽数拘拿,无论老幼,一概关押至西安府大牢。唯独清点主犯时发现,范家与王家的家主并未在府中,据被俘的管家招供,二人半月前便以经商为名,秘密前往盛京,似是与鞑子另有密谋。
直至天光大亮,清剿行动才告一段落。清点战果时,李自成立于府库之中,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足足两千万两白银码放整齐,耀眼夺目;一箱箱珠宝玉器、名人字画,再加上名下的万亩良田与遍布晋陕的宅院房产,经核算价值高达四千万两。
“好家伙……这等财富,这辈子都没见过!”李自成伸手抚摸着沉甸甸的银锭,眼中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喉结不停滚动。他下意识地想下令将所有财物尽数收归己用,可转念一想朱朗的密令、明军碾压级的战力,又有些犹豫。
“大王,这些银两足够咱们招兵买马、扩充军备了!”李过兴奋地说道,“那些珠宝房产,真要全部上缴给明王殿下吗?”
就在李自成迟疑之际,宋献策上前一步,拱手劝道:“大王,属下有一言,还望您三思!”
李自成看向他:“先生请讲。”
“如今咱们虽归顺大明,但根基未稳,兵力、战力皆远不及明王殿下的新军。”宋献策语气凝重,“怀璧其罪啊!手握两千万两白银与巨额珍宝,却无与之匹配的自保之力,极易引来猜忌。一旦陛下与明王殿下起了疑心,咱们今日的富贵,便是明日的祸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依属下之见,不如将珠宝、字画、田地房产尽数按约定上缴明王殿下,白银则留一千万两充作军饷,剩余一千万两专程送往京城,献给崇祯皇帝。如此一来,既遵守了与明王殿下的约定,又向陛下表了忠心,君臣皆大欢喜,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他们安心,咱们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