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一抹朝霞染红了紫禁城的琉璃瓦,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丹陛之上。今日恰逢新政后的每周大朝会,文武百官身着新政规定的统一制服,按品级分列两班,静候在太和殿外——一品至三品着黑色立领中山制服,挺括威严;四品至五品穿蓝色中山装,沉稳端庄;六品至七品着褐色中山装,朴素规整,人人神色肃穆,无一人敢交头接耳,恪守着新政朝仪,生怕触犯规矩遭打板子之罚。
宫墙之下,新政后的羽林军正严阵值守:身着红上衣、白裤子,头顶白色壳帽,黑色马靴踩在金砖上纹丝不动,手中清一色的金色毛瑟步枪斜挎肩头,枪身映着晨光。所有羽林军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尽显国家威严与皇室尊严。
朝钟声落,太和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皇帝身着龙纹常服,缓步登上御座,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侍立一侧,神色恭谨。刚落座,宫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沉稳有力的鼓声——“咚——咚——咚——”,登闻鼓鸣,声震宫闱。
百官神色骤惊,却依旧严守规矩,只是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宫门方向。皇帝眉头微蹙,沉声道:“何人竟敢在朝会之时击打登闻鼓?”
守宫羽林军统领即刻上前,单膝跪地奏道:“启禀陛下,是首相朱朗大人击打登闻鼓。”
皇帝面露警觉,抬手道:“首相乃百官之首,无故鸣鼓必有要事。快宣他上殿!”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稳步踏入宫闱,正是身着一品黑色立领中山制服的朱朗。他怀中抱着厚厚一叠卷宗与物证,步履沉稳地走上丹陛,在御座前深深鞠躬,声音洪亮如钟:“臣朱朗,叩见陛下!今日鸣鼓,实因手握惊天要案,事关国本安危,不得不冒死启奏——臣要弹劾嘉定侯周奎!”
此言一出,百官虽竭力克制,却再也按捺不住震惊,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皇帝接过朱朗呈递的弹劾奏章,逐字逐句翻阅,眉头越皱越紧,面色愈发凝重。
王承恩见状立刻上前,尖细的嗓音威严彻殿:“陛下在此,朝堂岂容喧哗!诸卿肃静!再有非议者,即刻拖出杖责三十,以正朝仪!”
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百官垂首敛目。皇帝合上册卷,沉声道:“史可法!”
位列百官之中、身着黑色立领中山制服的史可法即刻出列,躬身应道:“臣在!”
“朕命你会同首相朱朗、锦衣卫暗卫,严查此案,逐一核实罪证,不得有半分徇私!”皇帝语气铿锵,不容置喙。
“臣遵旨!”史可法高声领命。
皇帝目光扫过殿外,厉声道:“羽林卫殿前侍卫何在?即刻将嘉定侯周奎拿下,收押候审,不得有误!”
“遵旨!”殿外羽林军齐声应和,脚步声整齐铿锵地闯入大殿。此时周奎正立在三品官员之列,听闻旨意顿时面如死灰,猛地挣脱侍卫的束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高声高呼:“陛下!臣冤枉啊!臣忠心耿耿,绝无此事!是朱朗污蔑,求陛下明察!”
他声嘶力竭,额头磕得金砖作响,却丝毫动摇不了皇帝的决心。羽林卫侍卫不再迟疑,上前架起挣扎不休的周奎,拖着他向外走去。周奎的喊冤声渐行渐远,太和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环视百官,沉声道:“今日专办周奎大案,案情重大,后续会择时通报。若无其他要事,退朝!”
稍作停顿,他补充道:“朱首相与大检察官留下议事,其余诸卿退下!”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声躬身行礼,而后按秩序缓缓退出大殿。
待殿内只剩皇帝、朱朗与大检察官三人,皇帝起身走下丹陛,来到二人跟前,语气缓和了几分:“此案牵涉甚广,殿内不便细谈。二位随朕移驾御书房,再议后续查办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