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帐内的烛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周奎家奴的供词如惊雷般炸响:“大…大人!我家老爷早已孤注一掷,要将造反进行到底!”他牙关打颤,不敢直视暗卫冰冷的目光,断断续续道:“这些毒淬的金银,一半要用来收买前线将领和朝中官员,让他们依附老爷,稳固地位。如果不能达成共识就将另一半…要趁着夜色从长江运出去!老爷说,如今大明水师早已名存实亡,江面无人能挡,只要财宝运到海外,就算大事不成,也能逍遥快活!”
暗卫小组长猛地一拍桌案,怒声追问:“他要勾结何人?运财宝的船只有多少?接应的人在何处?”“老爷没说具体勾结谁,只说海外有人接应!眼下就这一艘楼船先行探路,后续还有三艘货船在下游待命!”家奴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全盘托出。
消息火速传回临时指挥帐,2号听完汇报,眼底寒芒毕露,当即起身下令:“传我命令!特战突击队即刻乘支奴干直升机直扑江口,务必截下那艘楼船,将船上所有人全部围堵逮捕,一个都不能放走!”
指令一出,空中很快传来支奴干直升机的轰鸣声,划破沉沉夜色;江面之上,暗卫驾驶的快艇如利剑般劈开波浪,配合特战突击队形成合围之势。一场精准迅猛的围捕,朝着长江江面的楼船迅猛铺开,誓要斩断周奎的叛逃第一步。
江口围捕捷报传来,楼船被成功拦截,船上人员尽数被逮捕归案,而阮大铖外宅旁的藏金屋,拆解工作更令人瞠目结舌。暗卫们身着防化服,小心翼翼地凿开金银浇灌的墙体,飞溅的金屑银末落了满地。仅搬运屋中原有元宝与拆解墙体所得的贵金属,就足足动用了四十来艘货船,反反复复装卸转运,每一艘都堆得满满当当,金光银辉在江面泛着冷冽的毒光,连江水都似被染得发亮。
待墙体拆解殆尽,众人在墙后挖出隐秘暗格,四大箱房产地契、往来账册与密信整齐码放,字字句句皆是周奎勾结官员、联络外敌的铁证。就在四大箱罪证装车启程之际,审讯帐方向突然传来异动——那名周奎家奴竟七窍流血、浑身发黑地暴毙在地,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显然是身中剧毒而亡。
“这真的也是有毒啊。”2号望着家奴的尸体,眉头紧蹙,沉声叹道。他目光扫过四十来船堆积如山的毒金银,断然下令:“将这些金银全部沉到夹江里头!一来,江水日夜冲刷,能慢慢洗去元宝上的淬毒;二来,等大军平叛完毕,局势安定,再派人按标记打捞回去,这样既安全又稳妥,绝不能让这些毒财再惹出祸端!”
暗卫们不敢耽搁,四十来艘货船依次驶向夹江指定江段,在快艇的护航下,沉重的金块银锭被分批推入江中。夜色里,水花四溅的声响此起彼伏,金银坠入江底,激起层层暗流,很快被淤泥覆盖。暗卫们精准记录下每一处沉金坐标,竖起浮标作为标记,江面很快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承载过如此巨额的秘密。
而装载着罪证的车队,早已借着夜色掩护疾驰向指挥帐。四大箱罪证与夹江底的金银,一者藏着朝堂阴谋,一者关乎国之财帛,这场平叛之路,注定还要掀起更多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