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耀陷在朱朗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班台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叩着光滑的桌面,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烦躁。
这两人去得也太久了。
从朱朗带着马若曦离开基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既没传回消息,也没半点动静。他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班台一侧,落在那个质感厚重的橡木盒子上——这是美国人卡特尔特意送来的珍品,据说橡木盒甄选百年老料制成,木纹深邃交错,经手工打磨后泛着温润的蜜色光泽,黄铜合页上雕着简约的几何纹路,开合间发出低沉厚重的“咔嗒”声,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
掀开盒盖的瞬间,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古巴红土的温润、陈年雪松的清冽,混着可可与坚果的醇厚气息,瞬间冲散了办公室的沉闷。盒内铺着深棕丝绒衬里,一根根哈瓦那雪茄整齐码放,烟身饱满挺括,裹着油亮的深褐茄衣,纹理如自然波纹般细腻,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茄衣上细密的油脂颗粒,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一眼便知是经多年醇化的顶级货。
烦闷之下,马国耀随手抽出一支,雪茄的重量扎实沉稳。他摸出盒旁配套的银质雪茄刀,利落地削去烟头与烟嘴,又拿起打火机“啪”地点燃。深褐色的烟身燃起幽蓝火苗,袅袅白烟缓缓升腾,醇厚的烟味顺着喉咙往下沉,却没能压下心底的焦躁。
“到底在搞什么?”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声嘀咕,指尖夹着雪茄,烟灰簌簌落在光洁的桌面上,“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没过多久,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踢踏”声,脚步声轻快又带着几分急促,打破了总部的沉静。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朱朗牵着马若曦的手走了进来——马若曦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底闪着雀跃的光,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蹦跳跳,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新奇体验里。
可当她抬眼瞥见办公桌后坐着的马国耀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半分,握着朱朗的手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唰”地一下猛地抽回,手指下意识地蜷在身侧,眼神也慌忙飘向别处,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透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与慌乱。
朱朗倒还算镇定,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接马国耀的话,径直上前将随身拎着的黑色皮箱放到宽大的班台上,“咔哒”一声拧开密码锁,缓缓掀开了箱盖。
箱内景象瞬间撞入马国耀眼帘——最显眼处是两根颀长的骨头,通体发黄,表面泛着钙化后的粗糙质感,纹路深刻却已无半点生机;旁边静卧着一个形似头盖骨的物事,轮廓残缺却依稀能辨,其内部竟盘着两只巴掌大小的掌骨,关节分明,像是被刻意嵌入其中;而箱子最底层,一块黑色石质牌子静静躺着,打磨得异常光滑油净,泛着温润的暗光,形制类似华国传统的无事牌,却更为狭长,线条利落得不像饰件,反倒更像一把造型奇特的U盘。
马国耀脸上的刻意严肃瞬间凝固,方才的烦躁与喜色尽数褪去,只剩满眼凝重,他猛地坐直身体,指尖的雪茄烟灰“啪嗒”落在桌面,声音都沉了几分:“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