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奴正是这帮魔奴的首领,名叫夏成荒,金系四级半的高手,青岩魔奴头子夏成元的亲弟弟。老谷胡乱一枪开出,误打误撞的射向了他。夏成荒在捏碎老谷的子弹后,就一直对着老谷阴笑,并且越笑越大声,大有一种不笑死不罢休的气势。
老谷却压根没看他一眼,因为老谷自己也不知道子弹最终是射向了何方,而且对面魔奴太多了,哪里还看得过来。
夏成荒使出了一记很普通的千里狙击,一道很耀眼的的金色光芒射出,但这金芒的行进路线却不像一般金系能力者所发出的直线,而是高高飞起,在越过汪俊等人磊起的石墙后,忽然间急速下落,就像是打出了一枚迫击炮弹一样,直向老谷射来。
老谷正注视着手里的枪,思考着良辰是怎么将火焰附着在子弹上的。韦世黔和顾延之都忙着抢救伤员去了,眼见那道金芒就要射入老谷的眉心之间,只见一道黑影飞身跃去,把老谷扑倒在稀泥地里,自己却被那道金芒射入后背,顿时就吐出血来。
老谷回过神,就见那救了自己一命的,正是原本就受着伤的张逸洋,这会儿好像是被打在了肺部,正一边吐着血,一边拼命的咳嗽着。
老谷见着张逸洋那因为呼吸困难而憋红的面庞,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温情和慈爱,就好像此刻躺在怀中的,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于是就大声呼叫道:“韦世黔,快来救人,张逸洋要死了!!!”
韦世黔正在后方帮助良辰防守,那两名金系能力的队员已经死在乱战之中,现在整个的后防线上,只有一名三级的土系队员,以及良辰,富贵,韦世黔这三名攻击力一般的二流高手。韦世黔虽然是木系五级,而且也能发出毒刺这样的攻击能力,但是毒性的发作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它不像金系或者风系的那样,只要是劈个正着,对手当即就死了。
山顶上的魔奴已经和山沟里面的合拢,后防线上的四个人面临着敌人越杀越多的处境。韦世黔虽然听见了老谷的呼叫,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此时此刻,他哪怕是只离开十秒钟,整个后防都有崩溃的危险。所以对于老谷有如老来不举般的凄凉悲喊,韦世黔也只能是置若罔闻。
小路上原本就有一百多名魔奴,在王进等人攻击的过程中,又有几十名魔奴爬了上来。还好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王进的临场指挥又越来越有感觉,在第一轮的混战成功干掉十几名魔奴后,这八人小组进行了分工。王进主要负责以最为蛮横的方式砍倒敌人的石墙,王老竹和蔡小军以群攻的方式杀伤敌人,其中王老竹还得负责正前方的石墙防御,从一大队来的五名火系队员则是要在三名主力休息的间隙,把火力补上。
这一战,和当初的百宜突围很是相似,都是需要以异能的大量消耗来争取突围时间,注定了时间会很短,但是伤亡会比较大。
短短十几分钟的战斗,面对敌人的石墙堡垒,王进已经发出了二十多道金刀,整个丹田中的异能储备,已近告罄,而王老竹和蔡小军使用异能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五名火系能力者,先后都受了伤,在顾延之的全力救护之下,还是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人,不但浑身是伤,而且也很难再发出完整的火焰。
还好,在杀掉一百多名魔奴之后,前锋部队终于杀到了小路的尽头,右手边,已经是另一道山梁。老谷把张逸洋背到顾延之身后,一把将他扯转身来,示意着顾延之赶快施救,又对着王进喊道:“再往前杀十米,杀出这条路。”
王进已经感觉到眼前不时发黑,自己的喘气声就像一头濒死的老牛,恍惚间听到了老谷的喊叫,忙趁着王老竹和蔡小军发出异能的瞬间,深深的吸上一口气,接着大喝一声,在身上闪烁出一记金钟罩,然后冲入敌群之中,一阵金芒乱砍。魔奴们无数的异能砸在王进身上,却被纷纷弹回,而王进的这一番乱砍乱杀,却又干掉了七八名魔奴。
魔奴们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刀枪不入的狠人,有如白莲教再世,虽然不至于被吓得四散逃跑,却也是连连退避。
王进等人成功的杀出小路十几米远,原本负责小路下方的汪俊等人和负责后防的良辰等人合在一处,只单独负责后面一个方向,压力顿时减轻很多。
这时候,韦世黔终于能抽出一点点的时间,来查看张逸洋的伤势。
张逸洋经过顾延之的治疗,血是不怎么吐了,但人还依旧昏迷着。韦世黔俯下身来,把手放在张逸洋胸前,紧跟着一番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张逸洋在咳出两口血后,竟然苏醒过来。
老谷走上前,问道:“能站起来不?”张逸洋点点头,慢慢的从地上支起身来,晃晃悠悠的站立着。老谷又问道:“能跑不?”张逸洋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尽量!”老谷又道:“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马上我们就会分散逃离,最后在岩下村集合,跑得慢的,很可能就会死在这山坡上了!”又拍了张逸洋的肩膀一下,说道:“你小伙不错,算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等青岩的战斗结束后,我就收你做干儿子。”
张逸洋正待要重新翻出一个更加鄙视的白眼,却听得老谷又开口说话了:“给你一分钟,顺着这道山梁往上跑,算是照顾你这伤残人士,一分钟后,我们全部撤离。”
一分钟后,张逸洋已经往山梁上跑出了二百米远,老谷傻着眼,心道:这难道是一种回光返照?怎么跑得比野狗还快?
老谷轻喝一声道:“土系的断后,大家往山上跑。”说完自己就率先向着山梁上跑去。没跑上几步,那夏成荒站在小路上,瞄准了老谷,一道千里狙击急速射来。
老谷正跑得欢,不妨有人从身后偷袭,眼见脑后就要添上一道血窟窿,却只见一道金光打出,将夏成荒的金芒打到一边。老谷一看,救了自己的,还是聂忠静。
老谷点头示谢,又向着山顶跑去,跑到一半,不再向上,而是横着沿山腰跑了起来。跑了约二十分钟,穿出一片树林,山腰下是很大一片被农民丢荒的土地,老谷再次改变方向,向着山底下的荒地跑去。
老谷感觉自己就像一支挣脱牢笼的小鸟,重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山岭,正自由的,欢乐的,在丢荒的土地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