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魔奴们醒悟后追来,老谷每驶过一个急弯,就停下车来,让汪俊弄一个陷阱在地上,有的陷阱上面,还让韦世黔铺上藤蔓,在藤蔓之上,又薄薄的铺上一层细土,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又走到跟前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一边前行着,一边根据张逸洋事先的描述,老谷在仔细的甄别着每一个路过的村庄。当路边出现一颗粗大而挺拔的银杏树时,老谷停下了车,接着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就听王老竹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要不,我下车去打探一下?”
老谷将车熄了火,关了灯,走下车来,借着微弱的星光,努力探视着四周的景物。
左手边,一块山崖拔地而起,在黯淡的星光照耀下,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墓碑。山崖之下,隐约可见几处房屋,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四周。一帘瀑布从崖上跌落,在山间形成溪流,“哗哗”的流淌着,流过山崖下的村庄,向着低处缓缓流去,它会遇见别的溪流,然后它们汇合成一条小河,流过东固镇,再流向远方。
王老竹去了很久才回来,并且还带了一个老头。
因为天还没亮,村里的人都还没起床,王老竹在村里游荡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询问的人,反倒是好几次差点把看家的狗们惊醒。这老头可能是全村最勤劳的人了,虽然现在没有庄稼需要打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谁知道刚打开房门就被王老竹逮了个正着。王老竹也不敢多停留,直接就把他带了回来。
老农看着凶神恶煞一样的八条陌生汉子,眼神有些慌乱,手也微微的颤抖着,现在可不比和平年代,每天无辜枉死的人数不胜数,警察也管不过来,看这八人都是身带煞气,手底下也不知道结果了多少性命,自己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老谷先递给老农一支烟,接着又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气的笑容,说道:“老人家,别害怕,我们是政府派来,铲除驻扎在你们这里的魔奴的,你能告诉我们,他们住在哪里吗?”老农哆嗦着将烟点燃,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说道:“我不知道什么魔奴。”正大喘气间,却见老谷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老农心中一惊,连忙接着说道:“但我们村里来了些外地人,都来了十几天了,他们平时很少出门活动,吃的用的,也都有人从外面送来。”
老谷重新恢复了自己和蔼可亲的面容,用很是温柔的语气问道:“那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有多少人吗?”
老农指着山崖下的几处房子,说道:“应该有二十几个或者三十来个吧,他们一般不出来串门,我们也不敢过去,那里有一条人行小路,原本是一直通到山崖上面的,但是这帮人来了以后,就不再准许我们上山砍柴了,还好现在用柴的时候也不多,其他地方也能砍到一些。那小路边上原本有三家人,但现在除了张老五以外,其他的人都被他们赶了出来。”把情况介绍完后,又把行进的路线告诉了老谷等人。
老谷点点头,说道:“老人家,谢谢你了。这事你可别告诉其他的任何人,不然引来杀身之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农被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称是。
自大洞出现之后,地球上的很多物种发生了变异,但不同物种的变异程度,却不尽相同。比如人类的变异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而植物的变异却几乎是百分之百,也许会有一些还没产生变异的,但是起码到现在,还没人发现。而动物的变异,大约在百分之五十。
岩下村里土狗众多,虽然有不少变异的最终被村民们杀掉,但也还有不少安分守己的依旧还待在自己的岗位上,它们会一如既往,只要发现有陌生人从自家房前屋后走过,就会狂吠起来。
王老竹也许会痛恨自己“夜游神”的绰号,因为老谷安排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隐身潜入,杀光所经道路上的全部土狗,以便队伍能安静,安全的通过。一名堂堂双系四级的高手,居然干起屠夫的活来。
这一路的潜入非常缓慢,半个多小时后,小分队终于来到目的地,天已经微微露出一线光明来。
眼前是一条崎岖的小路,有的地方是泥土,有的地方是细沙,有的地方却露出些石头来。路很窄,只有半米来宽,像老谷这种身材的,如果两人迎面走过,是必须要侧身相让的。路坎上长着些杂乱的野花野草,在朝阳来临之际微微吐出花蕊,舒展出叶片。
第一户人家的院坝里,正有个魔奴座靠在椅背上打瞌睡,应该是原本被安排来放哨的。王老竹快步上前,一刀将他割喉,然后左手一挥,四人杀入正房,三人杀进厢房,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回到老谷身边,一个个身上,都沾满了鲜血。
第二户人家,如法炮制。
到了最后一户人家,王老竹刚将迷糊中的哨兵结果,却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向自己扑来,王老竹一时不防,右肩上顿时被撕咬下一块肉来。
王老竹几乎要痛昏过去,在院坝下观战的王进立刻跳了上去,一记“大马金刀”打向那黑影,那黑影就地一滚,完全躲过了王进的袭击,然后站起身来,和王进对峙着。这时候天已经都亮了,王进仔细的看着那黑影,却原来是一条狗,一条变异后的巨大土狗。
因为院坝里的声响,屋里很快冲出人来,老谷等人也急忙赶上去接应。
老谷将王老竹搀扶到路边,韦世黔立刻使出“枯木逢春”,一团团绿色气体向着伤口处涌去。王老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最后一户人家里冲出来的魔奴有八人,领头的是个风系四级的,和王老竹一样的级别,其余的都是三级,但他们还有一个最大的依仗,就是那条变异的土狗。后来才知道,那个风系首领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张老五,那条土狗,则是他从小养大的,所以后来虽然变异了,却还是一直留在他家里。
王老竹受了伤,老谷是指望不上的,小分队还能战斗的人,只剩下六名。
王进对上变异土狗,是略微处于下风的,土狗两爪有力,撕咬凶猛,但王进不但有追风步伐,移动轻快,还能生出“金钟罩”,关键时候可以硬抗上对手的一击;王进的“大马金刀”声势浩大,偶尔还扔出一击风刃来,搞得土狗措手不及,但土狗皮糙肉厚,虽然屡屡被王进偷袭得手,却总是无法伤及要害。一人一狗,看似旗鼓相当,但王进的耐力却是远远不及那土狗的。
蔡小军和韦世黔联手对上张老五,同样是处于下风,蔡小军的冰刺,韦世黔的毒刺,都算得上是现阶段觉醒者中的高级手段,但张老五实在是太快了,比王老竹还快,两人往往是招还未出,对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蔡小军和韦世黔有劲没处使,还得提防着对手的风刃袭来,打得很是郁闷。
聂忠静和汪俊,顾延之联手对上七名三级魔奴,倒还是占了些上风,汪俊出防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当年的三哥,敌人的攻击打到哪里,他的石墙也能刚好提前一点到达那里。这让聂忠静少了后顾之忧,手提漆黑菜刀,砍得对面乱石横飞。而顾延之偶尔打出的每一记擂木,都正好是敌人防守的缝隙上,每一次都能给对手带来很大伤害。
场上的三对组合,几乎都是势均力敌。只要有某一处出现压倒性胜利,那另外两处的战斗,也将一并结束。
老谷看得很紧张。一路上都是砍瓜切菜一般,没想到在这样一处破烂房子中反而遇到了最顽强的抵抗。老谷将王老竹扶起,座靠在一棵树下,王老竹是醒着的,但也许是那土狗牙齿有毒,他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老谷给他点上一支香烟。王老竹把烟叼在嘴上,耷拉着眼皮,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老谷掏出手枪,对准了张老五,几番瞄准之下,终于下定决心开了一枪。张老五刚躲开蔡小军的大片冰刺,却忽然听到“呯”的一声枪响,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就见一枚子弹擦着张老五的耳朵飞出,带下张老五半边耳朵,又“噗”的一声,最后打在张老五家的“香火板板”上,将“天地君亲师”的亲字打了个大窟窿。
张老五火冒三丈,就要使出“追风”,越过蔡小军和韦世黔,先将老谷结果在地。却听得“呯”的一声,枪声再次响起。张老五一愣,心说就你那枪法也好意思再次开枪,再说了,我堂堂四级高手,你也破不开防啊!
却只听得身旁“轰隆”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却是自家的土狗被一枪正中脑门,正躺在地上抽搐着。
张老五有了一刹那的出神,他怎么也不明白,老谷明明枪法很烂,能力也很差,是那种既打不准,又破不了防的垃圾货色,却怎么一转眼就把土狗给打死了?要知道,那土狗的防御能力可要比张老五强多了。
王进腾出手来,加入了蔡小军和韦世黔的战团。在三名五级高手的联袂演出下,张老五左支右绌,破绽百出,很快被王进一记“挥金手”洞开太阳穴而死。
然后三人再加入聂忠静等人的战团,那七名魔奴原本就处于下风,这股压倒性的力量一加入,顷刻之间,魔奴们的防线破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小分队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战斗彻底结束。韦世黔转过身来看着老谷,戏谑道:“小伙,没看出来,深藏不露啊!”
老谷也不解释,只是笑而不语。王进眼尖,指着从小路上远远跑来的三个人影说道:“哪里是平虎哥!他枪法那么臭。真正的枪神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