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千履使出了“千军斩”,却并不是为了杀伤敌人,而只是为接下来的大招争取到时间。在将四名人类高手都击得远远避开后,只见他站立当中,浑身丝毫不动,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时间走得好慢,只是七八秒钟,就恍若从少年到了白头。风千履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右手食指忽然上举,直直的对着头上的苍穹,一道洁白的光芒从他手指中窜出,升到十来米的空中。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呆呆的看着那头上的白色亮点,害怕着,也等待着,看那光点会带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是一声巨大的爆炸,还是会落下无数的刀光?
然而,什么都没有。
忽然,老谷感到了一阵寒冷,并且瞬间变得刺骨,那种寒意,不是由外而内的冰冷,倒像是从骨头里生出,由血脉冷到肌肤上来。
老谷转过头,想问问身边的韦世黔发生了什么事情,刚一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先打了一个寒颤。再看韦世黔,也正哆嗦着身体,看着自己口中喷出的冷气,很是迷茫着。
天空中不见雪花飘落,树枝上也不见冰霜,这小小的一方世界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寒冷着。再看四大高手,都是一动不动,好像正莫名着身边这巨大的变化,全都发了呆。
这很反常,老谷心中惊呼一声不妙,立刻大喊道:“郑良辰掩护,其余所有人,都到这边来!!!”说完就一边往前奔跑,一边掏出手枪来,对着风千履开了一枪。韦世黔,顾延之,张逸洋也紧跟着老谷冲了上去,韦世黔也是一边跑着,一边就对着风千履打出了一道擂木。
以老谷的枪法来说,就算是瞄准了风千履,那也一定是打不中的,更何况是在奔跑中胡乱打出的一枪。老谷开这一枪,只是想多少扰乱一下风千履,怕他在四位高手被冻住的情况下,乘人之危,将他们杀害。所以老谷在一枪开出之后,自己也不再理会子弹会飞到哪里,但是,恍惚间,老谷用余光捕捉到,自己打出的那枚子弹上面,好像附带了些色彩。
风千履并没有趁机出手,他就像一位战场上的绅士,不屑以他认为肮脏的手段,或者他觉得不够优雅的方式去击败敌人。四大高手被救了又如何?作为能勉强接下自己几招的人类翘楚,自己本来也没有杀害之心,他们已经失败了,败在他华丽而又巧妙的一击之下。
汪俊配合着“阳务中心”的两名高手,将对面的暗魔打得节节败退,聂忠静左手提刀,没有直接参与进攻,他最主要的作用,是威慑对面的敌人,让他分心,让他提防,当然,如果有机会,聂忠静也不吝啬给他一刀。四人牢牢控制住了局面,但一时半会,也没找到能一击得手的机会。这时候,老谷凄厉的叫喊声传到了几人耳朵里。
老谷的指挥,长期以来没出过什么大问题,虽然偶尔也有出昏招的时候,但瑕不掩瑜,总体来说,老谷的指挥能力和临场判断能力,还是让人信服的。
所以在得到老谷的最新安排后,汪俊和聂忠静两人对视一眼,那意思就是,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然后不管成不成,都得往老谷那边跑去。
良辰也听到了老谷的呼叫声,作为负责支援的远程攻击手,他是不需要离开的,但是,他要给战友们提供更好的离开战场的机会。
良辰瞄准了那名金气双系的暗魔,“呯”的一声,子弹射出,打在那名暗魔的后脑之上。暗魔本就已经无力招架,异能也将耗尽,护体的“风墙”和“水甲”都已散去。被良辰射中后脑处,顿时感到疼痛不已,稍一分神,就被“阳务中心”的一名高手一记黑火打在胸前,那黑火的穿透能力可不是良辰的紫色火焰可以相提并论的,当即就将暗魔胸前烧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来,紧接着另一名高手手指轻弹,打出一道纤小冰刺,从那洞口中穿越而过,直扎在暗魔心脏上面,暗魔当即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聂忠静不曾想到,这刚要走,机会就出现了,立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起刀落,再次砍下暗魔的脑袋。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转瞬之间。
老谷带着韦世黔,一路小跑到达两个兄弟跟前,留下顾延之救助王进和王老竹。跑到身前一看,两个兄弟都已冻僵,除了眼珠子还在旋转,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已经无法动弹,但是也还好,眼珠子还能转动,说明他们只是身体受到了伤害,神志还是清醒的。、
韦世黔有种身体快要被掏空的感觉,最初的时候,他和顾延之两人在悬崖上放藤蔓,能量就已经枯竭一次。然后为了抢救蔡小军,又一次掏空了还未储满的异能。现在可好,自己的身体还十分疲乏着,估计能量也只是储上了那么一点点,就又一次遇上了必须要舍己救人的场面,不过,谁叫咱是“医神”呢,普度众生的情怀,韦世黔还是有的。
老谷在一旁看着韦世黔救治自己的兄弟,觉得有些奇怪,两个兄弟身体外部并不曾见着有什么致寒的物质,却怎么会被冻得如此严实,竟然连动弹一下都不能。风千履使出的这招,应该并不需要冰雪作为媒介,而是将一种超低温的元素直接作用在对手身上,让对手瞬间冰冻起来。老谷恍惚记得犇笃儿说过,水系第六级觉醒的异能,好像就叫做“急冻”。
陈安华和陈安银相继被解冻,看见老谷就站在眼前,心中都很激动。陈安华就要走上前来,那知道脚下依旧不听使唤,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老谷急忙上前把他扶起。韦世黔说道:“没关系的,他们身上的寒冷物质都已排除,现在只是还有些血脉不畅,休息一下就好了。”老谷点点头,说道:“谢了小伙”。又从口袋中掏出两枚绿色物质来(本名应该叫作生命精华,因为是生命树的精华物质。),递给两位兄弟道:“一人一颗,赶快服下。”
两兄弟把生命精华塞进口中,不一会儿,就开始融化,只感觉这东西甜中带酸,酸中带苦,好像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都有一些,说不上好吃,但也不算难以下咽。
老谷看着两人不断变化的复杂表情,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陈安华皱着眉头,仔细的品味着,然后说道:“你不问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你这一问,感觉特别难吃。”
陈安银也是非常艰难的把生命精华全部吞下,不一会儿,走上前来问道:“大哥,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东西啊?味道实在是太酸爽了。”老谷嘿嘿一笑道:“砍树得的。”“砍树得的?”陈安银很意外,又问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效果?你自己吃过吗?”老谷连连摇头道:“这么奇怪的东西,我怎么会胡乱就吃呢,难道不怕吃出毛病来?”
陈安银和陈安华头上相继冒出冷汗,心说道:你随便捡了个东西,就敢叫我们吃,那你就不怕我们吃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