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训练暂停,吃过午饭后,老谷对所有主要人员作出了安排。
犇笃儿和陈不邪因为外貌太过特殊,将不能参加这次集体活动,负责留下来看守基地,聂娜对宴会没什么兴趣,所以主动决定留了下来,张逸洋原本是兴致勃勃要参与的,这一见聂娜已经主动决定留下,便也对老谷推说身体不适,要留下来拉稀。
老谷一把将张逸洋扯了过来,批评他道:“干爹我要带你出去沾野花,你却偏要吃窝边草,你知不知道,聂娜是我妹妹,你要叫她‘姑姑’的,扰乱辈分这么大孽不道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做出来?”
张逸洋被老谷一语道破心思,顿时就弄了个面红耳赤,口中兀自还辩解道:“你又不是我干爹,我可没喊过你。”
老谷正色道:“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多少人想认我做干爹,跪拜的人都从青岩排到世纪城了,你居然如此不识抬举,信不信我让陈不邪把你扒光了吊在聂娜的木屋前面,好让你日日夜夜都能看见他,以解你相思之苦可好?”
张逸洋被老谷这么一吓,当即不敢再说话,双手紧抓住自己的裤头,一路飞奔的跑到了勇士军车上坐了下来。
约莫一小时后,军车停在了“世纪金源购物中心”的楼下,老谷几人就如同一群新鲜的猪羊一样,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走下车来,那氛围,就好比是穿了一身工装来打高尔夫一样。
韦世黔问老谷道:“小伙,这里可是离你家不远,你应该知道这‘三分地’在什么位置吧?”
老谷摇头道:“我只知道这边吃饭的地方都是在四楼,但是在印象中却没有这个名字,再说了,‘一品堂’宴请的如果真是全阳城有点头脸的人物,那这四楼的任何一家饭馆应该都是容不下这么多人的,而且,档次上也差了一些,这请柬上是不是印错了,前面那个五星级的‘世纪金源酒店’才更符合我们的身份!”
韦世黔就耻笑道:“我们穿得就像一群要饭的,哪里来的身份?”
老谷等人正在因为找不到地方而踌躇徘徊着,就有两条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领带,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对着韦世黔呵斥道:“‘一品堂’在此处宴请各路贵宾,闲杂人等走开!”
听闻此言,原本正撒着欢的几人顿时沉默了,韦世黔鲜红丰润的脸庞瞬间变成猪肝色,正要上前去和那两名大汉理论一番,老谷却对他使了个眼色道:“咱们初来乍到的,这路也不熟,要不你就找这两位大哥问个路呗。”
韦世黔心领神会,从指间弹出一道藤蔓来,裹着请柬,瞬间递到那说话的黑衣大汉眼前。那大汉从未见过这样的木系手段,韦世黔的藤蔓不仅是生长时间短,而且发射速度还特别快,那大汉就被吓了一跳,再细看那请柬之上,端端正正的写着“欢喜谷”三个大字,大汉瞬间就大汗淋漓了,老谷走上前去,对那大汉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你这出水的速度,简直是比蔡小军还要快,莫非你也是水系的?”
大汉不仅是出水的速度快,变脸的速度更是妙到毫巅,从最开始时的嚣张横傲,到瞬间呆滞木讷,再到此刻的满面堆笑,阿谀谄媚,那表情的急剧变化,让老谷很是担心他脸上的肌肉会不会因为这不合逻辑的极度落差而产生扭曲。
大汉点着头,哈着腰,把老谷等人往电梯里领,老谷就好奇道:“这四楼上面,我也是常来的,怎么就没见着有个叫‘三分地’的地方?”
那大汉更加极力的堆着笑,那上下的眼泡都快要把眼睛完全遮住了,解释着说道:“睡神大人,‘三分地’这个地方,轻易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就显得有些隐秘,这也就是‘欢喜谷’里来的尊贵客人驾到,我家堂主才舍得用这个地方来宴请。”
话音刚落,电梯到了四楼,那大汉一边用手挡住电梯箱门,一边就给老谷解释道:“大人你们以前来到四楼,都是直接就往里面走了,很少有人注意到,这墙后面还有个步梯。”
等所有人都出了电梯,那大汉又对着众人点了一下头道:“各位大人请随我来。”说完就往着电梯左边的一堵墙走去,众人走到跟前,却见那墙边上还有一道一人宽的缝隙,大汉走在前面,领着众人穿过缝隙而去。
转过这堵石墙后,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七八米远,就只见四周都是墙了,再见不到一处缝隙。大汉再次回头,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大人稍候。”说完就对着左边的一堵石墙敲击起来,那手法时长时短,显然是一种暗号。
敲得几下之后,就见他敲击的那面墙,忽然整个往上升起,慢慢的露出一段往上的步梯来,一缕午后的阳光,正懒洋洋的洒在上面,空气中也仿佛多了一丝花草香。
大汉走在前面,为老谷等人带路,他刚走到步梯尽头,就有一个守门的问道:“这回又是接到谁了?”
那大汉收起挤了半天的谄媚笑脸,又用双手使劲揉捏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脸庞,重新换了一副得意的笑容,对那看门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欢——喜——谷,一共八位大人!”
看门的听他这么一说,吓得连忙低头闪到一边,却又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的观察起来。
老谷率先走到门前,只见那门匾上面用小篆写了三个大字——“三分地”,门的左右两边,也都挂了两块黄花梨的木板,上面光滑平整,却并没有落字。
往门外望去,却是一块面积十分宽大的屋顶,延绵了整个“世纪金源购物中心”,老谷心中暗道:难怪我不知道有“三分地”这个地方,却原来是藏在了屋顶上面。
只见屋顶之上,修建了有十来处房屋,都不算大,且只有一层高,另外又在各处零星的搭建了几十个蒙古包。在房屋和蒙古包之间,是用各种花草隔开的一个个区域。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提前到来的宾客,正三五成群的在各处闲逛着,有的在观赏变异后的花朵新品;有的正睡在躺椅上晒太阳;有的架上了炭火,早早的就开始了烧烤...
环境不错,空气很清新,天很近,看得很远。老谷笑着对韦世黔说道:“都说大隐隐于市,我以前是不相信的,现在看来,还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正闲聊间,老谷无意间发现不远处有一位女子正在画一幅水墨山水,便走上前去搭讪道:“美女,你这幅画画得真好看,能借你的毛笔用一下不?”
那女子正画得用心,忽然听得耳边有人正在大煞风景,便转过头来,杏眼圆瞪,怒视着老谷。
女子其实长得极为漂亮,杏眼,弯眉,瓜子脸,长直发,皮肤白皙,身材亭匀,这会儿正半嗔半笑的望着老谷,更是显得风情万千。可惜——老谷眼中只有那支毛笔,他忽略了全世界,甚至于忽略了那支正握着毛笔的白嫩纤细的手指。
女子没有拒绝,那就算是同意了,老谷右手拿过她手上的毛笔,左手则是把墨盘一起拿了过来,在那女子满是惊讶的目光中,快步走到那两块黄花梨木板前,先对着那看门的笑了一下道:“这两块木板就这么光着,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帮你们写一副对联哈。”
面对堂堂睡神,一个看门的自然是没有阻止权利的,他只能等老谷将两块木板全部涂鸦之后,再小心翼翼的去瞻仰,看着那上面充满想象力的字迹,一瞬间,已是泪流满面。
那上面写的是——
因在高处但有高风洁面便自觉高人一等
虽是贵境若无贵客盈门岂不负贵地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