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怒道:“你们还好意思说,大清早的跑到人家屋外偷听,也不怕耳朵长茧的些。”
韦世黔不忿道:“我们分明是去叫你一起赴宴的好不好,你在里面热火朝天的,搞得我们以为是地震了嘞。”
又指着那礼仪小姐说道:“不信你可以问她,她当时也在。”
老谷自然不会回头去问,只用余光看见,那小姐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片红晕。
陈安银看出了老谷的窘太,出声打岔道:“大哥,你这是要去那边赴宴了吗?”
老谷点头道:“人家好心情我们吃饭,而且来都来了,那我就去看看呗。”
陈安银目视着老谷的眼睛,说道:“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你一个人去有危险吗?”
老谷略微寻思了一下,心道:这人如果要加害自己,那有的是其它方法,何必要将本尊涉入险境?老谷摇摇头说道:“没事,我一个人去,你和陈二反正是不喝酒的,一会留神点就行。”
老谷随着旗袍女子来到最远的一处包房,进得门来,就只见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菜肴,只有一名男子,正背身而坐。
旗袍女子退出门外,并将房门带上,包房之中,就只剩下老谷和神秘人了。老谷一边注视着那神秘人的背影,一边就向着那餐桌对面走去,渐渐的,那人的面孔就一点点出现在老谷面前,那人正是“贵务中心”特种大队的大队长——田有荫!
这是老谷猜了一天也没有猜到的人,但是出现在面前时,老谷却也并不惊讶,这一切,也能说得通,那就是布局者,已然图穷匕现,要和老谷摊牌了。这反倒是件好事,该来的终归是会来,与其提心吊胆的去惶恐猜疑,那还不如来个直接爽快!
老谷反而有些期待。
田有荫微微一笑道:“‘睡神’大人,好久不见,近来一切可好?”
老谷也哈哈一笑道:“其实相见真的不如怀念,如果不见,咱们起码还曾有过一段战友情谊,今天这一见,我好与不好,却只在田大人一念之间了!”
田有荫苦笑道:“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睡神’取笑了,你也知道,我只是别人手中的一件武器,要杀什么人,要救什么人,我都是做不了主的!又哪里比得了‘欢喜谷’主逍遥快活?”
老谷点点头,一边坐下,一边说道:“这倒是实话,虽然对我是有些奉承,但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老谷习惯性的掏出烟来点上,又另拿了一包扔给田有荫,等田有荫也将烟点上后,老谷就说道:“田大人,大家都是跑江湖的,有什么话你就请直说吧!”
田有荫叹了口气,说道:“我既然来了,当然是有话要说的,但是也不急在这么一时,你面前有一份今天才出的‘晚报’,不如等‘睡神’大人看了报纸,我们再聊。”
这年头连饭都吃不起了,很多生活必需品都停止了生产,居然还能有人记得印报纸?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不寻常的事物,必定蕴藏着不寻常的玄机!那倒是有必要看一看。
老谷低头一看,面前果然放了一份“阳务晚报”,上面还带了淡淡的油墨味道。老谷嘿嘿干笑两声,拿起报纸。
打开报纸一看,头版头条上,印了两排黑体大字。
标题很简单,没有用传统的四六句,然而每一个字,都意味着阳城的政治天空,已然完全改变。
黑体大字写着:“阳务中心”原主任李春阳因贪腐身陷囹圄,王正临危受命出任新一任主任。在下面的文字中,就详细介绍了李春阳自进入系统来,是如何如何的一路贪腐,所犯罪行,罄竹难书,最终在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和王正英明的指挥下,将之捉入法网。
老谷放下报纸,田有荫就说道:“我们并没有冤枉他,这上面说的每一条证据,都是真实存在的,也是他罪有应得。”
老谷随口说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依我看来,向他这样高职务的官员,如果贪污不上一个亿,那就已经是清官了。你能保证,王正不会贪污得更多?”
田有荫哈哈一笑,并不正面回答老谷的问题,而是抬手示意道:“咱们面前,各有一瓶酒,是藏了二十年的茅台,也算是王主任的一份诚意,要知道,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咱们今天就边喝边聊,今日过后,也不知会是怎样......哈哈。”
田有荫话未说明,也许,最终的选择,还是在于老谷,而不是他自己。
两人隔着圆桌,遥对着举杯,却是各怀心事!
两杯下肚,老谷哈哈一笑道:“我早知道王正不是什么好鸟,满肚子的无耻厚黑,在阳城这块地盘上,他想做老大,最大的拦路石就是李春阳,因为他坐在王正垂涎的地方,而我应该只是一块绊脚石,让他会有些不便的感觉,但其实并不能真正的妨碍他,像我这样的人,并不需他太过重视,只是如果能顺道一起解决了,他倒是也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