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看起来是那样的平凡,那样的不堪一击,但是却在不同的战场,伤害了疯大鸡两次,并且,这伤害,还是一次比一次深。疯大鸡不敢设想,如果还有第三次,那自己,是否真的会彻底陨落!
这个人,身上拥有着神秘的光线,而这样的光线,除了天上的那位大能外,疯大鸡再也没在其他地方见过,这已经是超越一般异能的存在。这是个身上藏了奇缘的人,那么,他能否找到出口,解开这困惑了自己若干亿年的窘境呢?
疯大鸡认为,这将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一个既能脱离眼前的困境,同时又能功德圆满的机会,如果老谷也无法找到出口,那么,自己也就认了。
神灵的修为,来得殊为不易,如果真的陨落了,实在可惜。所以现在的疯大鸡,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疯大鸡几番使力,却依旧无法爬起,于是便干脆懒得起身,他向前跪走几步,匍匐在老谷面前,以头埋地,说出了一句惊呆众人的言语:“弟子错了,愿请师尊责罚!”
这句话,清清楚楚的进入到众人耳中,却又迷糊进了众人的心坎里。什么意思?刚才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这疯大鸡居然要做老谷的弟子,还要请老谷责罚?
也有人想着:这难道又是疯大鸡的诡计?可是疯大鸡和众人来往,一向都是出力威慑的时候多,以他的实力,犯得着使什么阴谋诡计,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老谷却是想到:完蛋了,这疯大鸡难道又是想和自己等人玩什么新颖的游戏?这样的游戏方式是不是太过高级了?我这一时半会的,还没能领会到这游戏的乐趣在哪里!
老谷等人惊诧着,谁也不敢说话,甚至于,谁也不敢稍动分毫,就怕谁要是动弹了,打乱了这世界中的气场,引来疯大鸡的恼怒,又得丢掉几条性命。
时间忽然间过得好缓慢,所有的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老谷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正跪拜在脚边的疯大鸡,没错,这厮确实是在跪拜自己,而且,拜得还很虔诚,五体投地,规规矩矩。
老谷却不敢托大,只能是笑眯眯的说道:“大鸡兄,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疯大鸡依旧跪拜在那里,身体并无稍动,只说道:“师尊请勿玩笑,从今往后,疯大鸡便是你门下弟子,弟子以前多有冒犯,但请师尊责罚,只是大鸡兄这样的言语,以后就不能再说了,你是师尊,我是弟子,这样的说法,于理不合!”
老谷真的是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疯大鸡前倨后恭的,到底是为了啥,也罢,他如果真的是要玩老师和弟子的游戏,自己陪他玩就好了,等他哪天要翻脸再说,总之,先活在当下吧。
其实,老谷还没来由的担心着一个事情。这疯大鸡是不是看见了陈不邪对自己的跪拜,因而想起了他自己的老师,然后才忽然决定要玩这样的游戏?然后像当初杀害他的老师一样,把老谷也杀了。
逻辑很混乱,思路不清晰,很符合疯大鸡的风格。
当然,这其实是老谷想多了!
作为一位神灵,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傲气的,更何况是面对一位凡人。但,疯大鸡却是十分诚恳地想成为老谷的弟子,不为别的,就要那一道神秘的光线就够了。因为,那样的手段,已经远超了所有的神仙手段。
老谷鼓了好几番的勇气,终于哆哆嗦嗦的说道:“那你起来吧。”
疯大鸡却依旧跪拜着,说道:“弟子有罪,师尊若是不肯责罚,弟子便不起来。”
老谷摇头叹气道:“唉,还说是我弟子,叫他起来都不肯,我这师傅当得也真是没有尊严啊!”
却听得疯大鸡苦笑着说道:“并非是徒儿不听师傅教诲,只是,徒儿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众人又是大吃一惊,心说你刚才还好好的,不是还气焰嚣张的要杀陈不邪吗?怎么转眼间就连站立都不能了?
老谷也在心中暗自嘀咕道:我就说不要吃人嘛,现在好咯,你这肯定是痛风,是吃人多了之后的后遗症。你以后只要不再吃人,并且遇人要亲切有礼貌,这个毛病,自然就好。
最后,所有人各自散去,只把疯大鸡自己留在了场地之中,按照疯大鸡的说法,那是他在偿还业债,不需要众人帮忙,哪一天能够站得起来,就说明上天谅解了他。如果此生无法再站起,那就说明,自己还需要进一步的去还债。
其实,是疯大鸡的精魂已然稀碎,不知道要到那一天才能恢复得过来。
然后,老谷下令,放弃寻找出口,恢复以前的生活方式,并且告诉疯大鸡,所谓出口,也许既不在第三维,也不在第四维,并且,与其他人也都无关。
这个地方,之所以会形成,那完全是因为疯大鸡的关系,所以,寻找出口的钥匙,只在疯大鸡自己身上,等有一天疯大鸡顿悟了,学会了善良,学会了自我牺牲,出口自然会打开。
这自然,又是老谷在信口开河,但是疯大鸡如果要信,那就不能再杀害众人,所以说在他相信老谷言论的这段日子里,大家都还是安全的。
疯大鸡若是不信,依旧如往常那般胡作非为,我行我素,那么,他就有可能在心中留下魔障。因为按照老谷的说法,出口原本是存在的,就是因为你疯大鸡又杀人了,所以出口就关闭了,到头来,还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老谷在疯大鸡的心中,种下了一个套,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却又被信念所桎梏着的一个自我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