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弦看着阴楚江,只见他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正对着自己一边大喊,一边就拼命的挥着手。
夜歌弦原本是个不信邪的,但是看着阴楚江那焦急的模样,心中也就略微浮现了一丝怕意,连忙一个追风闪到城墙下面。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害怕,或者,在他的心灵深处,其实是相信有雷霆一怒这样玄乎的玩意存在的。
在他刚闪到城墙下的一瞬间,老谷右手往下一指,一道炮火打了下来。
和开始时展示给阴楚江看的一样,这道炮火出现之时,一开始只是一道光,用微微的闪烁告知人们它的存在,然而在飞速和大地接触的一瞬间,炮火炸裂开来,一道几十米长的光波瞬间覆盖了四周,将那些还没能完全退到城墙下面的凶奴人全部炸得离开地面,翻滚在半空之中,那些围在城墙下面最外围的,连忙纷纷开启防御来抵挡余波,但依然难免衣衫破烂的下场。
那漆黑如墨的光波却未立刻散去,而是像一滴水珠一样,在大地之上,继续微微的荡漾着,久久之后,方才散尽。
夜歌弦已经惊呆了,如果他此刻还继续留在场地中央,那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老谷这一道炮火的,甚至于,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老谷说的那样,如果是面对面的交锋,那么此刻,自己肯定是已经死了,可能还是被黑色火焰烧得扬灰挫骨的那般尸骨无存。
然而在夜歌弦的眼中,老谷发出的这一招,不是炮火,而是神灵的雷霆,因为,它太黑了,一种比夤夜还要更加黑暗的黑,一种有若实质,隔断一切视线的黑。
夜歌弦曾经见识过午城城主的炮火,那也是极为黑暗的,但是,那种黑,并不高贵,也不彻底,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拼命的涂抹上墨汁一样,那样的做作,那样的自欺欺人。而且,午城城主的炮火,也没有老谷的这一团大,更加没有这样的猛烈。
夜歌弦感觉到脸上流下了什么东西,他以为是被老谷殴打后残留下的血水,于是便伸手去摸。
并不是血水,那是他在无意识中,流下的满脸汗珠。
夜歌弦是真的怕了,他纵然是不怕死,也会害怕这样的一种死法,并且,是死于神灵之手,没有人会来歌颂他的英勇和无畏。
夜歌弦偷看了阴楚江一眼,看见他已经跪拜在地,口中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夜歌弦轻轻一笑,好像是忽然间将什么东西看得通透了一般。
于是,他也跪拜在地,并且,跪得比阴楚江更加的服帖,更加的虔诚。
陈不邪一直是跟随在老谷身旁的,因此也就是站在了阴楚江的旁边,他偷偷的贴到阴楚江身旁,听阴楚江正念叨着:“太阳神,太阳神,伟大的太阳神。”
陈不邪不禁哂笑,然后立刻板起脸来,一边往地上跪拜,一边就大声喊叫道:“慈悲普度的太阳神,感谢你的出现,带领那黑暗中的人,走向光明!”
城墙之下,所有的凶奴人纷纷跪下,跟着陈不邪一起呼喊起来,既然连首领夜歌弦都已经下跪,既然太阳神说了要带领大家走向光明,那又何乐而不为呢?你只要能让我们天天见到阳光,顿顿能够吃饱,我管你是神,还是玉皇大帝,你如果能够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好处,你就说你是我祖宗,我也认了!
钟佳宁等人也装模作样的跪拜下来,他们这一下跪,身后的兵士们也都纷纷仿效,城上城下,跪了一地。
王冠一边下跪,一边就偷偷的威胁杨飞云道:“你男人这个神棍,骗人骗到老娘头上来了,居然要我去跪拜他,等改天找到机会,我一定把他的棍给拔了!”
杨飞云“噗呲”一笑道:“你可要悄悄的,那棍凶残得很,你可别反被棍给打到了。”
王冠一脸的娇羞,却又有些不甘屈服的恨声说道:“你再不管好你的男人,那我可要自己出手了。”
王冠等人往地上这么一下跪,黑熊怪等人也就傻了眼,好像,这是个集体活动,自己如果不参加,显得有些不和谐。
再看看远处那正跪拜得一丝不苟的陈不邪,这个神奇的男人,他识破了敌人的计谋,并且很巧妙的将敌人关在了瓮城之中,这是一个在他的心中,堪比议政使的厉害角色,他们的智慧,都是处在自己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然而这个男人,此刻竟然在虔诚的跪拜着那空中的男子。
那空中的男子,真的是神灵吗?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宏伟目标,降落人间的呢?
黑熊怪动摇了,他感觉如果自己不就此跪下,可能在以后的岁月里,都会被神灵所抛弃,他也无法承受,这心中的罪恶感!
随着黑熊怪的下跪,申北界上,齐刷刷地跪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