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深的语气,让人不喜。
聂九罗微微皱眉。
片刻后,才将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出通道。
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道:
“进来说吧。”
四人依次进入。
邢深的脚步意外很稳,几乎看不出视觉障碍。
只在经过门槛时,右手极其自然地在门框上搭了一下。
不是在摸索,而像是在确认空间位置。
余蓉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看到那些未完成的雕塑和工具架上的作品时,眼睛一亮道:
“阿罗姐,这些都是你雕刻的吗?好厉害!”
“而且这个忍者鸭现在很火的,我都买不到,阿罗姐,能送我一个吗?”
“可以,随便拿。”
聂九罗点点头,沉默两秒,才纠正道:
“另外,它叫隐者鸭,不是忍者鸭。”
“对嘛!我就说叫隐者鸭!”
余蓉虽然是第一次见聂九罗,却很自来熟地,挽着她的胳膊,说道:
“邢深这家伙,非要它叫忍者鸭。”
“哼!我看啊,他就是在嘲讽咱们南山猎人,明明一直在忍着,还自称隐世组织。”
邢深坐在沙发里,像是没听到一样。
蚂蚱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贴着墙边,慢慢地挪到离邢深最近的一个角落。
然后抱着膝盖蹲坐下来,把自己缩成不起眼的一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没人发现自己,才开始地打量着周边的东西。
然后,就盯着一个隐者鸭看。
这时,大头直接走到离门最近的沙发边,重重坐下。
从外套兜里掏出半瓶矿泉水,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舒了口气。
仿佛刚完成一场高强度救援。
江洋这才从静室走出,顿时迎上了四道目光。
“江洋。”
聂九罗的介绍简洁至极。
“邢深。”
邢深点点头,才伸出手。
江洋上前握住。
发现对方的手掌布满坚硬的老茧,触感干燥稳定,握力适中。
没有任何试探或压迫。
却也感受不到什么温度,就像握住了一块经过打磨的硬木头。
“余蓉。”
紫发女子余蓉笑着挥挥手,笑容爽朗,道:
“听蒋叔和阿罗姐在群里夸你好几回了!”
“能跟地枭正面硬扛的新人,可不多见。”
“有机会切磋切磋?”
余蓉眼神清澈,并无恶意。
“大头。”
救援队长闷声道。
随后拧上瓶盖,随手将空瓶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看空瓶精准入筐后,才说道:
“下次搞事挑白天,大晚上收拾起来费劲。”
他说的是江洋和聂九罗之前行动的后续处理。
江洋对余蓉和大头点头致意。
最后目光平静看向地枭蚂蚱。
蚂蚱感应到江洋的视线,吓的身体一僵,目光立刻从隐者鸭上收回。
低下头,像是要把头整个都埋进身体里。
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气音。
“不用在意他。”
邢深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