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城西，夜莺会所。
会所黑色的大门，像是一张要吞噬一切的巨口。
门上闪烁的灯带，正是牙齿。
黑色大门两侧，穿着黑西装的侍者，正检查着宾客的邀请函。
江洋挽着聂九罗，递上两张烫金的邀请函。
侍者仔细核对照片。
照片上正是他们现在伪装的模样。
又用便携式扫描仪扫了邀请函内嵌的芯片。
绿灯亮起。
不愧是与时俱进的地枭。
“欢迎，陈先生，陈太太。”
“拍卖会在三楼琉璃厅，请随我来。”
江洋和聂九罗进了会所。
会所内部的装潢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折射着迷乱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很好闻的香氛。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被香氛掩盖了的血腥气。
江洋双全手的感知悄然蔓延。
立刻捕捉到至少十几道地枭，或次级感染者的能量波动。
分布在每一楼层的关键位置。
熊黑显然很重视今晚的拍卖。
没一会儿，两人被引至三楼。
琉璃厅是半圆形的宴会厅，正面拍卖台。
台下数十张丝绒座椅，已坐了七成宾客。
这些宾客衣着光鲜，但看眼神就知道，没几个是简单的。
江洋和聂九罗在靠后的位置坐下。
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几个关键人物。
拍卖台左侧阴影里的两个魁梧的光头汉子。
气息沉稳凶悍，应该是熊黑的保镖。
右侧通道口有个竹竿一样的男人，手指不自然地颤抖，眼神不断瞟向宾客的随身物品。
那是狗牙的手下，专门负责处理拍卖会后的麻烦。
二楼环形走廊上有几个侍者打扮的人，站位封死了所有的角度。
防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
江洋收回随意的目光，对聂九罗点点头，低声说道：
“问题不大，按计划行动。”
聂九罗点点头，没开口说话。
没等一会儿，拍卖准时开始。
前几件拍品是些来历不明的古董珠宝，竞价不温不火。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推上来。
那是一尊半尺来高，通身漆黑如墨，造型诡异的雕像。
拍卖师介绍，雕像是从某个古老的祭祀坑中挖出来的。
“这件拍品，经检测蕴含特殊的能量波动，可能涉及古老的通灵仪式……”
拍卖师话音未落。
场中不少宾客的眼睛亮了起来。
江洋和聂九罗对视一眼：
“好机会！就是现在！”
聂九罗指尖一弹。
一粒微小的泥丸滚落地面，悄无声息地碎裂。
随后，释放出淡淡的、令人心神恍惚的香气。
这是用余蓉给的配方自制的惑神散。
惑神散对地枭效果一般，但对人类和次级感染者，效果显著。
与此同时。
江洋伸出手指凌空虚画：
通天箓——乱神符！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以江洋为中心扩散开来。
目标不是地枭，而是电力系统和安保监控主机！
啪——！
啪啪啪！
会场灯光骤然明灭闪烁！
监控屏幕瞬间雪花一片！
宾客们顿时开始了骚动！
“啥情况？怎么停电了？！”
“电力故障？”
“保安——！”
人群中，已经开始混乱。
江洋和聂九罗同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