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
林喜柔麾下的数个据点。
都遭到了江城的光顾。
有时是符箓警告。
有时是奇门干扰。
有时甚至只是被人在外围用远超监控捕捉能力的速度,留下一个代表南山猎人的标记。
没有造成大规模伤亡,但挑衅意味十足。
精准地踩在林喜柔的神经上,将她麾下不少地枭搅得枭心惶惶。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
迅速地汇报到林喜柔处。
郊外,隐藏在山腹中的奢华别墅内。
林喜柔听着心腹的汇报。
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牌,指尖用力,玉牌表面渐渐浮现细密的裂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袍的细微摩擦声。
林喜柔抬起眼,眸中已不见平日伪装的温和。
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被蝼蚁挑衅后的愤怒。
黑白涧、白瞳鬼、砧板上的鱼肉这些词,让她总能想起那些噩梦般的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林喜柔才发出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
“熊黑半废了。”
“夜莺会所的账目和数据全毁,三个月的流水和客户名单付诸东流。”
“城西的门面和钱袋,一夜之间,塌了一半。”
“新人江洋,疯刀聂九罗?”
林喜柔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暴怒,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
只有透着寒光,一眨不眨的眼睛,扫过手下,冷声道:
“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的预警呢?熊黑手下那些号称精锐的废物呢?”
负责情报的地枭头目冷汗涔涔,声音干涩,道:
“夫人,根据残留的能量痕迹分析,对方使用了三种以上,截然不同的能力体系。”
“包括近身格斗、空间干扰、能量吞噬,和类似符箓却无需载体的远程攻击手段。”
“尤其是那个江洋,他最后重创熊黑的一击,似乎精准地找到了力量种子的弱点。”
“这,这很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
林喜柔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道:
“这世上不合常理的事情多了。”
“八年前,谁能想到我们能走到今天?”
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了下,道:
“那个江洋,比我们预想的更有趣,也更有威胁。”
“他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还有他背后,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的支持?”
“南山猎人那帮废物,可教不出这样的怪胎。”
对于南山猎人。
除了疯刀聂九罗,其他人根本不被林喜柔放在眼里。
现在出现一个摸不清根底的江洋,这让她隐隐不安。
这时,一名负责外部联络的心腹低声道:
“夫人,乌鸦已经接手城西,正在布置。”
“另外,研究所那边的进度需要加快吗?”
“熊黑出事,会不会让猎人那边警觉,提前对研究所下手?”
林喜柔走到红木书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道:
“研究所的防御,乌鸦亲自布设,比熊黑那边严密十倍。”
“只要他们不蠢到倾巢而出强攻,短时间内不需要担心。”
“至于进度……”
林喜柔眼中闪过一抹疯狂,道:
“钥匙已经准备好了,打开一个临时通道应该足够。”
“我们需要的是通道另一边的回应,而不是通道本身多么稳固。”
她看向最初说话的地枭情报头目,道:
“加大对江洋和聂九罗的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