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里还停留在“歪嘴战神”冷笑的画面，玄烨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又追问了一遍：“此子不过凡人身躯，为何仅凭一个神情，便能有如此慑人的气场？莫非是某种失传的神魂攻击功法？”
林辰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出汗，他哪知道什么神魂攻击功法，这不过是短视频里常见的爽文片段罢了。可看着玄烨宸那副严肃到近乎凝重的表情，他又不敢随便敷衍——万一这仙帝真动了气，隔着屏幕能不能收拾他还不好说。
“不是……不是功法，”林辰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就是我们这儿……一段普通的消遣影像，叫‘短视频’。”
“消遣影像？”玄烨宸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茶杯的边缘，“你们凡人的消遣，竟如此诡异？此人被围堵时面不改色，还能靠一个笑容震慑对手，若不是功法，那便是心境已达极致？”
林辰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继续播放”。屏幕里的剧情接着推进，黑衣男子被人嘲讽“不过是个弃子”，他却突然站直了身子，眼神里的不屑更浓，嘴角歪得更明显：“弃子？我看你们才是困在笼里的蠢货！”
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冲出来一群人，对着围堵者一顿收拾，刚才还嚣张的反派瞬间慌了神。黑衣男子走到为首的反派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对方：“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了？”
玄烨宸原本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活了上万年，见惯了仙界的厮杀斗法，要么是比拼仙力强弱，要么是靠法宝秘术，从没见过这样的“对决”——没有灵光闪烁，没有法器碰撞，就靠几句话、一个表情，居然能让局势反转？
“这……这影像里的争斗，为何如此古怪？”玄烨宸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困惑，“既无仙力波动，也无阵法加持，仅凭口舌和人手，便能取胜？”
林辰挠了挠头，解释道：“这就是编出来的故事，图个热闹。我们这儿很多人都喜欢看这种‘逆袭’的剧情，看着解气。”
“编出来的？”玄烨宸愣了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此时画面里的黑衣男子正接受众人的恭维，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抹标志性的歪笑。玄烨宸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眉头一挑：“此子的笑容，倒是有些意思。虽无仙力，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势，凡人的心思，竟能细腻到这般地步？”
林辰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玄烨宸突然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继续放，朕倒要看看，他后续还有什么手段。”
林辰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又点开了另一段“歪嘴战神”的片段——这次是黑衣男子被诬陷，在众人质疑的目光里，他不仅没慌，反而歪嘴一笑：“想诬陷我？先看看你们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说着就拿出了对方作恶的证据，当场让反派颜面扫地。
玄烨宸看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连呼吸都比刚才快了些。等看到反派狼狈逃窜的画面时，他突然“咦”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竟还有这种反转？不费一兵一卒，仅凭‘证据’便能让对手溃败？这凡人的争斗方式，倒是比仙界的厮杀省了不少力气。”
可没等他消化完，画面里又出现了新的剧情——黑衣男子再次被围，这次的对手更强，还放话说“今天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玄烨宸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似乎在等着看黑衣男子怎么反击。
结果黑衣男子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领，嘴角一歪：“就凭你们？还不够格。”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一支精锐队伍冲了过来，领头的人对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主公，我们来晚了！”
玄烨宸：“……”
他盯着屏幕里突然出现的队伍，又看了看黑衣男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仙界的争斗讲究“实力为尊”，要么靠自己的修为硬抗，要么靠盟友提前布局，从没见过这么“突然”的支援——前一秒还被围得水泄不通，后一秒援军就到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这……这援军为何来得如此之快？”玄烨宸的声音都有些发飘，“难道是早就埋伏好的？可刚才画面里并无任何埋伏的迹象啊。”
林辰看着玄烨宸那副懵懵懂懂、像是被绕晕了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他强憋着笑意说：“就是剧情需要，为了让主角能顺利逆袭，不用太较真。”
“剧情需要？”玄烨宸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神里满是迷茫，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仙界的每一场争斗都关乎生死，哪有什么“剧情需要”？可看着屏幕里黑衣男子再次掌控局面的样子，他又实在想不通——这种不合常理的“逆袭”，怎么就能让人看得心头发热？
他盯着屏幕，眉头皱得紧紧的，原本淡漠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困惑和不解，活脱脱一副被“歪嘴战神”绕懵了的模样。林辰看着他这反应，心里忍不住嘀咕：看来这仙帝，是真没见过这种短视频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