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荣誉,比黄金、比大洋,珍贵一万倍!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
“杀鬼子!”
“干死他娘的!”
“一连的,都给老子把眼珠子瞪圆了!这车是咱们的!”
“放屁!我们二连预定了!”
命令,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裂。
前一秒还只是士气高昂的士兵,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群眼睛血红的饿狼。
他们看向远处日军阵地的眼神,不再是面对敌人,而是猎人盯上了最肥美的猎物。
所谓的防御和巡逻,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杀敌”,成了一场狂热的狩猎游戏。
“刷战绩”,成了所有士兵嘴里最时髦的词。
夜幕降临。
传统的阵地战被彻底颠覆。
一个个胆大包天的班排长,带着手下的精锐,如同鬼魅般潜出阵地,主动摸向了日军的防御圈。
他们手中的G43半自动步枪,成了黑夜里的夺命长矛。三百米外,日军的哨兵刚探出半个脑袋,一声沉闷的枪响,那颗脑袋就炸成了一团血雾。
MP38冲锋枪,则是近距离收割的死神镰刀。一个日军巡逻小队拐过战壕的转角,迎面就是一片密集的弹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成了筛子。
日军的阵地,彻底乱了套。
“八嘎!又是哪里响的枪?”
“报告!南侧三号哨位失联!”
“报告!木村小队巡逻未归!”
黑夜,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手有多少人,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他们只知道,身边的战友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失。
脑袋被人割走,成了换取那辆拉风战车的战利品。
日军指挥官被逼得几近疯狂。
他先是被“喀秋莎”的钢铁风暴炸得精神衰弱,现在连让士兵睡个安稳觉都做不到。
“严禁任何人在夜间单独行动!”
“巡逻队人数加倍!火力加倍!”
命令一道道下达,却毫无用处。这根本无法阻挡秦锋部队那被奖赏点燃的、近乎疯狂的狩猎欲望。
城外五里处,汤恩博的营地,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绝望和颓然的气息。
士兵们端着搪瓷碗,里面是清汤寡水的稀粥,和几片黑乎乎的咸菜。
而从矿场的方向,却隐隐传来烤肉的香气和士兵们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在这里替人看大门,拿着微不足道的军饷,吃着猪食一样的伙食。
而别人,却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还在比赛谁杀的鬼子多。
这种反差,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剜在每个士兵的心上。
军心,在无声地瓦解。
终于,有人在报纸上看到了秦锋部队“杀敌英雄”的照片。照片上的士兵,扛着崭新的步枪,胸前挂着勋章,笑容灿烂。
最后一根弦,断了。
当天深夜,汤恩博麾下的一个机枪连,在连长的带领下,扛着他们所有的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带着全部的弹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他们没有逃跑,而是摸黑跑到了秦锋的防区前。
“站住!口令!”
秦锋的哨兵厉声喝道。
对面,那个机枪连长,直接将自己的枪扔在地上,然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身后的一百多号弟兄,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将武器放在身前。
“弟兄!别开枪!我们是中央军的弟兄!”
机枪连长用嘶哑的声音大喊。
“我们不给汤恩博卖命了!我们是来投奔秦长官的!我们想打鬼子!求长官收留!让我们也参加‘杀敌竞赛’!”
秦锋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对于这种自带全套装备和满腔热血前来投诚的部队,他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用一场军事竞赛,彻底瓦解了日军的士气,并不战而屈人之兵,削弱了身边汤恩博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