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与机身上的鲨鱼嘴涂装,构成了一副完美而恐怖的图景。
捕食者,与它最致命的毒牙。
死亡,与它最残忍的使者。
……
与此同时。
距离承德数百公里外,一处被群山环抱的隐蔽山谷中。
新上任的日军华北方面军指挥官,植田谦吉大将,正志得意满地审视着手中的作战地图。
这里,是他精心挑选的“杰作”。
山谷地形隐蔽,易守难攻,秦锋的常规侦察力量绝对无法发现。
他将麾下最精锐的、整整一个化学兵联队,以及负责提供火力掩护的一个重炮联队,全部秘密集结于此。
数千枚黄澄澄的毒气弹,已经码放整齐,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
植田谦吉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狂热。
他用马鞭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秦锋部队的防线位置,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贪婪。
在他看来,秦锋的军队不过是一群拥有了精良武器的野蛮人。
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精神,依旧停留在原始的肉搏阶段。
而他,将用帝国最先进、最文明的化学武器,为这些东亚病夫好好上一课。
让他们在无声的毒雾中,肺部腐烂,哀嚎着死去。
这种从精神到肉体的双重瓦解,才是战争的艺术。
“风向怎么样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焦急。
一名气象兵连忙跑上前来,躬身报告:“报告将军阁下!目前风向依旧不稳定,但根据预测,两小时后,将会转为最适合攻击的西北风!”
“很好。”
植田谦吉满意地点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山谷上方那片蔚蓝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锋阵地上尸横遍野、一片死寂的景象。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通往地狱的钥匙。
他不知道,秦锋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地狱本身。
秦锋这一次想要的,根本不是摧毁他的毒气部队那么简单。
他要用一种极端到无可附加的暴力,用一场让所有幸存者终生噩梦的焚烧,在整个日本军队的基因里,刻下一个血与火的烙印。
有些武器,一旦动用,就再也没有谈判的余地。
等待他们的,只有最彻底,最干净,最痛苦的净化。
高空中,冰冷的风呼啸着刮过座舱盖。
刘云飞亲自带领着第一攻击波次的斯图卡轰炸机群,在云层之上做着最后的编队盘旋。
他低头,透过座舱玻璃,看了一眼机翼下方悬挂着的那个巨大的白色骷髅。
那张狂的、嘲弄的骷髅笑脸,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冰冷的映像。
他的脑海中,没有战术,没有恐惧,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一张张在毒气中痛苦死去、面目全非的同胞的脸。
他的手,紧紧握住了驾驶杆。
指节,一寸寸收紧,绷出了青筋。
一个唯一的、纯粹的念头,在他的心中燃烧。
替死去的同胞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