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可是中专生!有文化的人!要干大事的!他的手是拿笔的,不是干粗活的!”
“我反复跟你们说,家里不管啥事,都得先想着你哥,你们就是听不进去是吧?耳朵里塞驴毛了?”
刘光天一听这完全不讲理的偏心话,顿时火冒三丈,梗着脖子反驳:
“什么叫我们一点用都没有?”
“我们天天在外扛大包挣钱,还知道拿钱补贴家里!”
“他呢?”他猛地指向一旁装模作样擦桌子的刘光齐:
“他除了跟家里要钱、要这要那,还会干啥?简直像个貔貅,只进不出!”
“你这个混账东西!”刘海中勃然大怒,声音大得像敲钟:
“你又想挨揍了?”
“啊?”
“让你们搬个东西怎么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们俩天生就是扛大包的命!还说补贴家里?你们挣那点小钱够干啥?”
他喘着粗气,继续喷着唾沫星子:
“你大哥刚毕业!马上要分配工作了,这可是关键时候!”
“要是他累坏了、伤了手腕,影响了以后的前途,你们担得起这责任吗?”
“我问你们!担得起吗?”
刘海中话音刚落,刘光天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刘光福就忍不住了。
他想起阎埠贵的话,又急又气,血往上涌,不管不顾地吼了出来:
“爹!你跟二哥今儿在永定门货场扛了一整天包!”
“我们回来晚了,但我们欠他的吗?”
“他是残废吗?搬不动行李?”
“再说了!他那行李根本不是自己搬回来的!”
“他是花钱雇了板儿爷拉回来的!花的可是咱家的血汗钱!”
“这难道不更可恶?您不骂他,冲我们吼啥?”
“放你娘的狗屁!”刘海中大喝一声,震得屋顶都快掉灰。
“你小子是不是今儿没挨抽浑身难受?”
“你大哥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他平时多懂事、多节俭,怎么可能拿家里的钱找板儿爷?”
“别在这儿胡诌八扯找借口!”
刚才刘光福爆料时,刘光齐心里确实慌了一下,手里的抹布都停了。
这要是被坐实了,就算爹不揍他,起码也得挨顿狠批,以后要钱恐怕就没那么顺了。
可他一看刘海中这毫无保留的信任,那颗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甚至还有点得意。
他立刻摆出一副又委屈又宽容的样子,走到刘海中身边,轻轻拉住爹的胳膊,柔声劝道:
“爹,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身子。”
“三弟还小,不懂事,不是故意这么说我的。”
“他们扛包确实挺累,今儿可能真是忙忘了,才没去帮我。”
“没事的,我真不怪他们。”
说完,他又转向刘光福,一副痛心疾首、谆谆教诲的兄长模样:
“光福啊,不是大哥说你。”
“你没帮大哥搬行李,大哥心里真不怪你。”
“但是……”他语气加重,带着失望:
“你不能撒谎、不能污蔑大哥呀,是不是这个理?”
“大哥真是自己把行李扛回来的,肩膀现在还酸着呢。你说我是叫板儿爷拉回来的,这……这太让大哥寒心了。”
“咱家的钱都是爹辛苦赚的,大哥我能那么没良心乱花吗?”
“今儿这事儿大哥不跟你计较,但下次可不许再这么胡说了!”
他越是装得这般深明大义、委曲求全,刘海中就越火冒三丈,觉得老大受了天大的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