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反问道:“二哥,你觉得他能编什么理由?”
刘光天故作沉思的想了想:“最近他不是要分配工作吗?我估摸着这事儿啊,他会用工作当借口!”
刘光福一听,瞬间就不干了:“二哥,这家伙只要敢骗,我就揭穿他!”
刘光天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劝自家着傻弟弟。
还对这个家抱有幻想呢?
揭穿了能有用?
刘海中还是会相信刘光奇的。
不过……
有些事儿只有刘光福自己去经历了,多撞几次南墙,估计心里就不抱期待了吧!
“……”
又憋了一会儿,刘光天实在受不了了,只好苦着脸对光福说:
“走!光福,上厕所去!憋不住了!”
哥俩这才磨磨蹭蹭地穿上衣服,趿拉着鞋,朝着院外那条巷子尽头、气味浓郁的公共旱厕走去。
刘光天几乎是捏着鼻子,以最快速度从那臭气熏天、苍蝇乱飞的地方冲出来的。
他暗下决心,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宁可跑远点找个僻静地方解决,也绝不轻易踏足这“五谷轮回之所”,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上完厕所,回家简单洗漱了一下。
二大妈周淑芬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哥俩很自觉地坐到桌旁。
早饭依旧是掺了大量杂粮、麸皮甚至可能还有点野菜根磨碎后蒸出来的饼子,喇嗓子,管饱不管好。
每人面前还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经过昨天那场大战,家里的空气都像是结了冰。
刘海中沉着脸,显然余怒未消,但既然他不同意分家,刘光天也就心安理得地坐下开吃。
反正你不分家,我就吃家里的。
但他打定主意,要是刘海中再敢明目张胆地搞区别对待,比如给刘光奇碗里埋个鸡蛋什么的,他绝对立马掀桌子!
刘海中自己晚上加个餐,比如吃个鸡蛋补充体力,他还能理解,毕竟七级锻工是重体力活,这年头都会紧着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但好东西要是只紧着刘光齐,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刘光天和刘光福吃得很快,只想赶紧吃完走人。
正吃着,坐在对面的刘光奇果然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拿捏出的、带着点为难和不好意思的腔调开口道:
“爹……那个……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儿?”
刘光天和刘光福交换了一个眼神——来了!
刘海中对自己这大儿子向来和颜悦色,立刻接话:
“光齐啊,是不是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跟爹说,没事儿!”
在他看来,大儿子开口,那必定是正事。
刘光奇点了点头,演技十足地蹙着眉头:
“爹,是这样的。我这不是毕业了,马上要分配工作了吗?”
“我老师昨天悄悄跟我说……他那边有个门路,能帮我运作到一个好一点的单位去。”
“但……这事儿需要打点一下,方方面面都得打点到位。”
刘海中一听是工作的事,立刻重视起来,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工作分配是大事,打点一下是正理!”
“你看看……需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