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一听,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之前的温和消失不见,语气也变得严厉:
“现在怎么办?”
“今天这事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耽搁了,别说你担待不起,我也担待不起!”
“这种路况怎么能出这种事?我看你这个司机的技术是严重退步!”
“我现在非常怀疑你的业务能力!”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潜台词很清楚:
今天这事要是搞砸了,你这司机就别想干了!
眼看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刘光天知道,他等待的最佳时机到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和诚恳,开口道:
“领导……要不,让我试试?”
这话一出,李怀德和司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
先是惊讶,随即迅速转变为浓浓的怀疑——无他,刘光天看起来太年轻了!
也就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运输队里随便拉个学徒工出来,年纪都比他大。
即便是刘光天真卡着16岁进厂当学徒工,今儿这车的情况他也搞不定。
这年头,成为一个合格的司机,开车是最基本的,最主要的是修车技术,后者可比前者要难很多。
这也不怪他们怀疑刘光天,事实就是这样。
刘光天将两人的怀疑尽收眼底,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领导,让我试试呗?”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我能捣鼓好呢?”
“总比干等着强,您说是不是?”
果然,刘光天这番话打动了焦头烂额的李怀德和他的司机。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让这个半大小子试试,好歹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李怀德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最后一线期盼:
“行吧,小同志,那就……让你试试看。”
“需要什么工具,你跟他说。”
他指了指旁边的司机。
刘光天点了点头,转向司机,语气沉稳地问道:
“同志,千斤顶在哪儿?”
司机一听刘光天开口就知道千斤顶,心里那点怀疑稍稍减退了一些,估摸着这小子或许真懂点门道,便赶紧指给他:
“在后备箱里,左边那个格子里。”
按照司机的指引,刘光天利落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了那个老式的螺旋千斤顶。
他手脚麻利地找到车底合适的支撑点,几下就把车顶了起来。
接着,他拿出扳手,开始拆卸被撞一侧的轮胎,动作熟练得不像个生手。
卸下轮毂,他仔细检查轮胎,很快就在侧面找到了罪魁祸首——一颗尖锐的石子深深地嵌了进去,正是它导致了快速漏气。
找到问题所在,刘光天又从工具箱里翻出锉刀。
他先用锉刀小心地将轮胎破口周围粗糙的橡胶打磨平整,然后涂上味道刺鼻的专用胶水,最后拿出一块冷补胶片,对准位置贴了上去。
因为没有热补工具,他只能靠手动反复捶打,确保补片被完全压实、粘牢。
这一整套流程,刘光天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仿佛演练过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