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所长一瞧这架势，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窝心脚，三个小伙子上前就把贾张氏捆了个结实，跟抬死猪似的往外拖。正折腾着，秦淮如从屋里出来了，刚才她正哄小当睡觉呢。
“王主任，您行行好，饶了东旭这一回吧！”秦淮如见要把贾东旭带走，眼泪哗哗往下掉，冲到王主任跟前哭求，“东旭就是一时糊涂，瞧见他妈挨打才昏了头，您高抬贵手啊！”
王主任瞅着哭成泪人的秦淮如，心里也不落忍。这秦淮如在胡同里口碑不赖，都说是个贤惠媳妇。
“淮如啊，你先回吧，孩子还小呢。”王主任放软了声调劝道。
秦淮如转身又拽住王传武的胳膊：“传武兄弟，你东旭哥知道错了，饶了他这回吧！他要进去了，我们娘仨可就活不成啦！”
王传武一甩胳膊挣开：“嫂子，都是明白人，做错事就得认栽。再说了，他们打什么主意，当我心里没数？”
秦淮如脸唰地白了。屋里贾东旭母子俩嘀咕这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听着。她也眼馋王传武那间房，棒梗眼瞅着越长越大，要是能弄到手，家里就能松快不少。
李怀德眯着眼在旁边瞧热闹。这人虽然好色，可从来不招惹有主儿的女人，也从不干强人所难的事，算是个讲究规矩的花花肠子。
“秦淮如！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还不快找人捞我！”贾张氏扯着嗓子干嚎，身子跟蛆似的乱扭，三个抬人的小伙子累得满头大汗，差点脱手。
林副所长从地上抄起贾张氏蹬掉的破布鞋，照她脸上啪啪就是两下，顺手把臭鞋塞进了她嘴里。
秦淮如见状，捂着脸一路哭回了家。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明儿晚上开全院大会。”王主任挥挥手赶人。
王传武招呼道：“李哥、王姨、赵所长，里面请！酒菜都备好了！”
赵建设瞄了眼李怀德。李怀德笑道：“瞅我干啥？传武也算你手底下的兵，都不是外人，喝两杯怕啥？我还带了老丈人珍藏的好酒呢。”轧钢厂就在交道口这块地界，他们几个本来就走动得勤。
“成，今儿个我就不客气了。”赵所长应了声，又压低嗓门对林副所长交代，“你先回所里，把人关一宿，明儿再审。”
林副所长点点头要走，王传武赶紧摸出几包大前门塞过去：“给弟兄们分分，辛苦大伙了。”
林副所长瞅了赵建设一眼，见所长没吱声，这才揣上烟走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屋，一瞧桌上摆的菜，李怀德坐下就乐了：“嚯，老弟你这排场够可以的！”
八个硬菜，清一色全是荤腥，搁那年头可真是下了血本。
李怀德从包里掏出四瓶酒墩在桌上，赵所长眼尖：“老李，行啊！二十年陈的汾酒，你这回可真舍得！”
赵所长心里直犯嘀咕：王传武就一个科长，哪值得李怀德下这血本？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门儿清——这小子绝不像面上这么简单。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人，有几个是傻蛋？也就是易中海这两年太顺当飘了，才敢没摸清底细就来找茬，搁以前，不谨慎的早成白骨了。
李怀德和王玉梅交换个眼神，谁也没言语。
王传武起开瓶盖给众人满上：“最近多亏几位帮衬，话不多说，情分全在酒里，走一个！”
叮当几声脆响，几人仰脖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