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珊珊预料中的愤怒、质问甚至哀求，一样都没有出现。
苏清寒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带着点让她心头发毛的理解。
“嗯，明白了。”苏清寒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多少情绪，“华艺是个好平台，王莉也是资深经纪人，她的考虑…有她的道理。”
这过于通情达理的反应，反而让袁珊珊准备好的解释和愧疚卡在喉咙里，堵得她更加难受。
她宁愿他骂她现实，骂她无情，也比这种仿佛无关痛痒的平静要好。
然而，苏清寒的下一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瞬间打破了这虚假的平静，也彻底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温存。
“不过…”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讨论琐事的平淡语气说道，“刚买的一盒‘小雨伞’，开封没用完，还剩不少。”
“就这么扔了挺浪费的，你知道，那玩意儿也不便宜。”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袁珊珊瞬间瞪大的、充满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既然要分手了…要不，物尽其用？不然放久了也过期。”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和强烈的被侮辱感直冲袁珊珊的脑门。
她以为他是理解她的难处，没想到他脑子里转的竟是这个？！
在她因现实压力痛苦抉择、心怀愧疚的时候，他想的竟然是别浪费那些东西？！
“苏清寒！”袁珊珊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望而尖锐得有些变调，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
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朝着苏清寒那张平静得可恨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刺耳。
“你混蛋！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龌龊东西！都要分手了你还…你还…”袁珊珊气得话都说不完整，眼泪汹涌而出，是愤怒，是委屈，更是对自己曾经眼光深深的怀疑。
她抓起包，转身就要冲出去。
苏清寒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看着袁珊珊愤怒离去的背影，脸上那点伪装的理解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遗憾的当然不是这段感情，而是失去了一条稳定的星光值来源。
他端起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苦涩弥漫。
当天深夜，苏清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熟悉的号码：
“如家酒店，806，最后一次！以后别再找我。”
苏清寒看着短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愤怒过后，愧疚、不舍、或者仅仅是对过去的一点告别仪式感？他懒得深究。
重要的是，星光值+10。
他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
酒店房间内，气氛冰冷而压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亲昵。
没有多余的话语，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袁珊珊全程紧闭着眼，身体僵硬。
苏清寒则心无旁骛，只专注于完成这“最后一次”的既定程序。
结束之后，袁珊珊迅速起身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掩盖了可能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