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脚步声像追魂的鼓点,每一声都砸在众人的心尖上。血蝠长老的怒吼越来越近,混着魔修们的嘶吼,连通道壁上的尸油灯都被震得剧烈摇晃,昏黄的光在岩壁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魔物。
“避血散快失效了!”王修士突然低喝一声,他袖口沾到的血溪汁液开始泛黑,原本淡红色的痕迹竟慢慢渗出魔气,“我的灵甲能感觉到,魔气在往里面钻!”
秦牧摸了摸衣襟里的冰莲晶,晶体内的雪莲花瓣泛着微弱的金光,刚好能挡住靠近的魔气。他将晶块递到阿古拉手里:“把晶块贴在符文石上,能延长光罩的时间。”小家伙立刻照做,蓝光与金光交织的瞬间,光罩果然稳固了些,原本开始变淡的边缘重新凝实。
墨团突然加快脚步,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拐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闻到了比魔化猎犬更浓的魔气,还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阿古拉也跟着绷紧身子,趴在秦牧肩头小声说:“坎位柱到了,守柱子的人会‘变戏法’,符文石看到好几个一样的影子。”
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坎位血蚀柱比乾位柱粗了近一倍,柱身缠绕的血线像活蛇般扭动,每隔片刻就会有一道血光从柱顶的魔晶射出,落在周围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柱前站着一名黑袍人,比刘长老更高大,腰间的血符令牌泛着暗红色的光,正是筑基后期的魔修——赵长老。
更棘手的是,赵长老身边竟围着三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虚影手里也拿着骨杖,周身的魔气与本体几乎无异,连气息都分不出真假。“来了就别躲了。”赵长老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刺耳又阴冷,“毁了乾位柱,还想碰坎位柱?今天让你们尝尝‘血影分身’的厉害!”
四道身影同时举起骨杖,十二道黑色的魔气从杖头射出,像毒蛇般朝着潜入小队缠来。魔气所过之处,通道壁上的魔纹被激活,暗红色的血溪突然加速流动,竟顺着地面的凹槽,朝着众人的脚边涌来。
“张修士,你对付左边的分身!王修士,右边的交给你!”秦牧当机立断,雷镇魔枪在掌心一转,淡紫色的雷光暴涨,“雷镇卫守住两侧,别让血溪靠近!”
张修士立刻冲向左侧的分身,镇魔剑的金光劈向虚影的骨杖。“铛”的一声脆响,虚影竟和本体一样坚硬,剑刃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是实体分身!”张修士脸色一变,“需要同时击碎本体和分身的血符才能破解!”
王修士那边的情况更棘手,他的分身不仅会用魔气攻击,还能操控血溪,暗红色的汁液凝聚成尖刺,接二连三地刺向他的灵甲。雷镇卫急忙用冰镐砸向地面,冰魄晶液的寒气冻结了部分血溪,却挡不住源源不断涌来的汁液——坎位柱的血溪比乾位柱更汹涌,显然是被魔修用特殊手法强化过。
阿古拉抱着符文石和冰莲晶,小脸憋得通红,蓝光与金光尽可能地扩散,护住雷镇卫的后背:“秦哥哥,本体的血符在左边胸口!比分身的亮!”她终于看清了关键——赵长老的本体胸口,血符比分身的更鲜艳,还在隐隐跳动,像是在吸收血柱的魔气。
秦牧眼中闪过锐光,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冲向赵长老的本体。雷镇魔枪带着阴阳寒雷之力,避开魔气的纠缠,直刺对方胸口的血符。“找死!”赵长老怒吼一声,本体和分身同时转向,四道骨杖同时砸向秦牧的枪尖。
“阴阳寒雷?分影!”秦牧一声低喝,枪尖突然分出三道雷光虚影,分别迎向三个分身的骨杖,而本体的枪尖则凝聚起阳炎之力,金色的火焰烧得空气滋滋作响,直逼赵长老的血符。
“轰!”雷光虚影与分身的骨杖碰撞,两道分身瞬间被雷光炸散,化作一团黑色的魔气消散在空气中。剩下的一道分身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回坎位柱,却被墨团扑住后腿,尖利的爪子抓进虚影的皮肉——没想到虚影竟有实体,黑血顺着爪子滴在地上,瞬间被血溪吸收。
赵长老的本体被阳炎烧得后退两步,胸口的血符泛起黑烟,显然是被灼伤了。他眼中闪过狠厉,突然将骨杖插进坎位柱的血线里:“既然你们想毁柱,那就一起陪葬!血蚀柱?爆!”
柱身的血线突然疯狂扭动,暗红色的血珠像下雨般落下,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圈魔气涟漪。坎位柱的魔晶开始闪烁,竟有自爆的迹象!“不能让它爆!”秦牧心中一沉,若是柱子自爆,不仅会引发通道崩塌,还会让九幽冥血阵的其他柱子变得更强——之前的阵图上写过,血蚀柱之间能互相传递能量。
他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阳炎之心的伴生矿,将矿石按在雷镇魔枪的枪尖。矿石刚触到雷光,就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与枪尖的阳炎之力瞬间融合,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强的光刃。“阴阳寒雷?噬阳斩!”
光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避开赵长老的骨杖,狠狠刺向坎位柱的血符。这一次,阳炎之心的伴生矿起到了关键作用,金光烧得血符滋滋作响,原本扭动的血线瞬间停滞,柱身的魔晶也停止了闪烁——阳炎之力正好克制血蚀柱的魔气,让自爆的趋势被强行打断。
“不!”赵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想再次催动血柱,却被秦牧的枪尖抵住胸口的血符,“你敢……”
“有何不敢?”秦牧手腕用力,枪尖的阳炎烧穿了赵长老的黑袍,直接刺中血符。“嗤——”血符瞬间炸裂,黑色的魔气从赵长老的胸口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开始快速干瘪,筑基后期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与此同时,张修士终于解决了最后一道分身,王修士也趁机用镇魔剑劈开了涌来的血溪。雷镇卫们立刻冲上前,用冰镐砸向坎位柱的柱身,冰魄晶液的寒气冻结了血线,让柱子的魔气无法流转。
“轰!”秦牧抽出雷镇魔枪,转身一脚踹在坎位柱上。早已被阳炎削弱、又被冰镐砸出裂痕的柱子,终于支撑不住,从中间断裂,顶端的魔晶滚落地面,摔成了碎片。暗红色的血溪失去了柱子的滋养,渐渐停止流动,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浊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坎位血蚀柱损毁,九幽冥血阵威力-50%,噬阳符效力减弱至三成!】
【检测到阳炎之心伴生矿能量耗尽,剩余阳炎之力可支撑一次破柱攻击!】
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通道深处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还有血蝠长老气急败坏的怒吼:“赵长老!你们这群废物!老夫亲自来会会他!”
“撤!去离位柱!”秦牧当机立断,他能感觉到血蝠长老的气息越来越近,筑基后期巅峰的威压让通道里的魔气都变得粘稠,“避血散已经失效,大家用冰莲花瓣护住口鼻,别吸入魔气!”
众人立刻撤出坎位柱区域,雷镇卫扶着受伤的同伴,快步朝着离位柱的方向跑去。阿古拉趴在秦牧肩头,怀里的符文石蓝光越来越暗,冰莲晶的金光也弱了些:“秦哥哥,离位柱在前面的岔口,守柱的人手里有‘会喷火的管子’,符文石说那是‘魔焰筒’。”
秦牧握紧雷镇魔枪,脚步更快了。身后的血蝠长老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操控血蝠的嘶鸣——无数只魔蝠正顺着通道飞来,翅膀拍打的声音像暴雨前的蝉鸣,让人头皮发麻。
而此时,主通道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李校尉的喊声:“秦将军!我们牵制住血影教的大部队了!离位柱那边尽快!”
西侧通道也传来破魔弩的轰鸣声,铁山的声音带着兴奋:“将军!坤位柱的血符被我们击碎了!就差离位柱了!”
三条战线同时传来进展,却也意味着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秦牧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魔蝠群,又看了看前方岔口的阴影——离位柱就在那里,而血蝠长老的追杀,也已近在咫尺。这场与时间的赛跑,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