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哆嗦着，挤出的声音干涩而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
苏云脸上的“微笑”更甚，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整理着她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
“没有？那你为什么发抖？”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最脆弱的神经，“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女演员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渊般的眸子。
“轰！”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哇——”
一声凄厉的哭喊，冲破了喉咙的束缚，响彻了整个演播厅。那不是表演，不是技巧，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纯粹的、绝望的宣泄。她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了地上。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看向苏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别……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三秒后，以一种井喷式的状态彻底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演戏？这他妈是犯罪预告片吧！”
“我人傻了，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了窒息，那个女演员太惨了！”
“这演技……封神了！不，这已经不是演技了，这是附身！”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综艺……”
“快！快报警！我怀疑苏云真的杀过人！”
导演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通过耳麦大喊：“停！停！”
舞台的灯光瞬间切换，刺眼的白光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而苏云，仿佛只是关掉了一个开关。前一秒，他还是那个阴鸷疯狂的安嘉和。后一秒，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淡漠。他对着瘫在地上、仍在崩溃大哭的女演员，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的道歉真诚而礼貌，但这前后的巨大反差，反而更让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女演员被几个工作人员连扶带抱地搀下了舞台。
导师席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还是最年长的尔冬生导演，拿起话筒，表情无比严肃地看着苏云，缓缓开口：“我拍了三十多年戏，见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派演员，他们会为了一个角色去体验生活，甚至把自己逼疯。但是你……你不一样。你不是在演，你就是他。我甚至怀疑，你根本不需要体验生活，因为那些黑暗的东西，就藏在你的骨子里。”
他放下话筒，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全网都为之震动的话。
“所以，我不建议节目组给你S卡。”
“我建议，警方直接给你发一张通缉令。”
章紫衣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云，你的表演，已经超出了我们能评价的范畴。那不是技术，那是一种天赋，一种……令人恐惧的天赋。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刚才，真的想对她动手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苏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