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看那儿，诺蓝导演是打算拍功夫片吗？竟然找了个黄皮肤的猴子来。”
“也许是来送外卖的？或者是来演个被小丑一枪崩掉的唐人街杂鱼？那倒是挺合适的。”
“我赌他撑不过三分钟就会被诺蓝导演赶出来，有人下注吗？我赌一百美金！”
周围的几个白人演员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他们用英语肆无忌惮地议论着，误以为苏云听不懂。
这些充满傲慢与偏见的议论，清晰地传到了苏云的耳朵里。
杨密气得俏脸通红，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刚要发作，却被苏云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安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兑换【混乱邪恶光环】。”
【叮！S级光环“混乱邪恶”已装备！该光环将放大宿主身上所有负面、癫狂、无序的气质，对周围生物产生精神层面的威慑与污染！注：光环效果可由宿主意志自由收放。】
试镜开始。
一个又一个好莱坞巨星走了进去，又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诺蓝的要求太高了，他想要的不是模仿，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契合。
之前还在嘲讽苏云的影帝亚德，进去后表演了一段癫狂的独白，据说为了这场戏他三天没睡，把自己逼到了极限。但他出来时，诺蓝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亚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下一位，苏云。”
当苏云的名字被念到时，现场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所有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看看这个华夏人要如何出丑。
苏云缓缓站起身，在那些戏谑的目光中，平静地走进了试镜房间。
房间里，诺蓝和几位制片人坐在长桌后，表情严肃。
“苏先生，剧本你看过了，可以开始了。”诺蓝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云没有去拿桌上的剧本，而是径直走到了房间角落的化妆台前，拿起油彩，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画上小丑那标志性的妆容。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白色的油彩如同死亡的面具，一点点覆盖住他英俊的面庞；鲜红的颜料在他嘴角咧开一道诡异的、仿佛永远不会愈合的疤痕；黑色的眼影则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
随着妆容的成型，他身上的气质也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而扭曲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房间里的谈笑声不知不觉地停止了，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变得粘稠。几位制片人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诺蓝更是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苏云画完最后一笔，缓缓从镜子前回过身来时。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他还是他，但又完全不是他了。
那股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如同深渊的寒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和生理性的战栗。
诺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恶魔，正披着人皮，对他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