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过后,苏木婉拒了所有人的续摊邀请。吴景勾着他的脖子,非要拉他去三里屯接着喝,却被苏木笑着推开。
他看着周围一张张兴奋、崇拜、讨好的脸,内心却感到一阵空虚。这些喧嚣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见到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和她分享这份荣耀。
他推掉所有应酬,带着一身酒气和满腔滚烫的热血,开着车,冲回了那个他最熟悉的地方——杨蜜的家。
他没有提前通知她。
当杨蜜穿着一身丝质睡袍,带着几分慵懒和惊讶打开门时,看到的是一个带着满身酒气,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苏木。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杨蜜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扶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和嗔怪。
苏木没有让她扶,而是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地拉进了客厅。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女强人的精明和锐利,只有居家时的温柔和对他满满的担忧。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杨蜜震惊的动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干妈,”苏木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情,“当初从你这拿走的一个亿,连本带利,还给你。”
杨蜜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苏木,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这张卡里意味着什么。那是《流浪地球》分账后,属于苏木个人的,几十亿的身家!从惊讶到感动,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她为他的成功感到骄傲,更为他成功后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而心潮澎湃。
这个曾经还需要她庇护的男孩,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还有……”苏木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缓缓地,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杨蜜。她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他……他要干什么?
苏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没有鸽子蛋大的钻戒,只有一枚设计极其简约的素圈铂金戒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清冷而坚定的光芒。
“干妈,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能公开,我也给不了你一场所有人都祝福的婚礼。”
苏木抬起头,眼神灼热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正宫,是我苏木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这张卡里的钱,是聘礼。”
聘礼!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杨蜜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地滑落。
她是一个外表坚强的女强人,是嘉行的老板,是无数人眼中的大明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坚硬的外壳下,她的内心是多么缺乏安全感,多么渴望一份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感情。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一手带大,名义上的干儿子,却给了她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
他给了她财富,给了她荣耀,现在,还要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名分。
“你……你这个混蛋……”杨蜜哽咽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伸出了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
苏木笑了。
他拿起那枚素圈戒指,郑重地,缓缓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杨蜜看着手指上那枚简单的戒指,哭得更凶了,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把将苏木从地上拉起来,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傻瓜……谁要你的聘礼……”
苏木也紧紧地回抱着她,感受着怀中那具柔软而温热的娇躯,闻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
他低头,用拇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歉意、感激、爱恋和压抑已久的激情。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春色无边。
这一夜,他们不再是干妈和干儿子,不再是老板和员工。
他们只是这世上,最契合的灵魂,最亲密的爱人。